忙完手頭所有事,嬴笙笙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被橘子催著趕緊往學館趕。
趙高早就等在門口,臉上看著和平常一樣,就是眼下的烏青又重了不少。
嬴笙笙也並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升級版的紙和筆,在朝堂上又引起了多少軒然大波。
.......
此時章臺殿裡,早朝剛好開到一半。
李斯。王綰。蒙毅這些大官分站兩邊,正挨個稟報各地方秋收的情況。
“陛下,關中今年雨水足,收成比往年多了兩成。就是隴西。北地兩個郡遇上大旱,糧食減產得厲害,我已經讓人開糧倉救濟百姓了......”李斯拿著笏板,一本正經地彙報。
嬴政輕輕點了下頭,正要開口,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慌慌張張的腳步聲,緊接著內侍急忙喊道:“陛下,少府丞求見,說有要緊大事稟報!”
話音剛落,少府丞就跌跌撞撞衝了進來。
他懷裡抱著個木匣子,臉漲得通紅,眼睛亮得嚇人,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官袍下襬還沾著灰。整個人看著,就像剛從戰場上跑回來報信的,激動得都有點不正常了。
滿朝文武全都齊刷刷看向他,有的皺眉,有的滿臉看不起。
朝堂之上這麼不講究規矩,像什麼樣子?
御史大夫馮劫正要站出來指責他,話還沒說出口,少府丞已經“撲通”跪在大殿中間,高高舉著木匣,激動得聲音都變調了:“陛下!成了!全都成了啊!”
嬴政挑了挑眉,並沒怪罪他失禮。
站在最前面的李斯。王綰。蒙毅三人,眼睛全都死死盯著那個木匣,比平時亮多了。
他們心裡清楚得很,這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少府丞根本等不及,立馬開啟木匣,雙手哆嗦著捧出一疊米白色的紙,又小心拿出一支毛筆,把紙和筆都高高舉過頭頂,語氣都快哭出來了:“陛下!這是小公主親手改良出來的新紙!比以前的好上十倍都不止!”
“還有這支毛筆,也是小公主親手做的!”
滿朝大臣你看我我看你,紛紛交頭接耳。
“什麼紙?什麼筆啊?至於這麼激動?”
“少府丞該不會是魔怔了吧?”
“不就是幾張破紙嗎?犯得著大驚小怪?”
李斯三人沒吭聲,眼裡的光卻越來越亮。
嬴政懶得管底下眾人議論,抬手讓內侍把紙和筆拿上來。
內侍快步上前,接過木匣,恭恭敬敬捧到嬴政的御案前。
嬴政先拿起一張紙,米白乾淨,又薄又平整,摸著順滑細膩,透光也均勻。再拿起那支毛筆,筆桿是竹子削的,筆頭飽滿圓潤,筆尖收得很齊整。
他蘸了墨,在紙上寫了一個字:秦。
下筆特別順滑,墨跡清清楚楚,一點也不暈開。不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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