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蘊聽著就笑出了聲,指尖點了點茶盞沿:“幾天前我不是教給你奶茶的做法了嗎?這些日子,那可是真的有很多人!”
說起這個她半點不心虛,前些時候教的原味、香芋、紅棗三種口味的奶茶。
又不止這些,過幾天可以再出新的口味。
在鎮上火得一塌糊塗,姑娘家出門逛集市、教書先生下了學趕課。
都願意來買上一杯暖手,“我們定的都是十三文錢一份奶茶,根本不會沒人買。”
說到這她又補了句,語氣裡帶著點促狹:“如今鎮上想打包帶奶茶走的客人,都得自己帶著碗過來盛,街面上不少小攤販都跟著學做粗陶小碗往門口賣,這生意的紅火勁兒,你這幾天賬本上的數目想必比我清楚。”
劉源章被她說得連連點頭,手卻又往她跟前湊了湊,眼睛亮得像盯著搖錢樹:“我那不是覺得,你肯定還有新的菜品不是嗎?”
他做酒樓做了十幾年,總覺著如今這些好菜雖好。
卻還沒到能獨霸鎮上食客桌子的地步,總盼著能再多幾樣壓箱底的招牌,把周邊幾十裡的食客都勾過來。
冷卿蘊卻擺了擺手,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攔住他的話頭:“劉掌櫃,這個我們先放一邊,先談一下其他的!”
劉源章當即就坐首了身子,眼睛瞬間亮了。
冷卿蘊的鬼點子比誰都多,每次提新主意都是能賺大錢的門路。
他忙往前傾了傾身追問:“是什麼?”
冷卿蘊慢悠悠地端起茶盞,飲下一口清甜的清茶潤了潤喉,才抬眼看向他。
語氣裡帶著篤定的笑意:“劉掌櫃,不如我們每天十二個時辰都開著酒樓?”
這話剛落,劉源章瞬間愣在了原地。
不等他開口,冷卿蘊就慢慢往下說:“釀豆腐現在可能是沒法十二個時辰都提供,現做現煎才能保住外酥裡嫩的口感,但我肯定白天的供應量管夠,半分不會斷檔。”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的景色,聲音裡帶著穩當的底氣:“這個奶茶,什麼時候都可以賣,暖的涼的各有滋味,夜裡趕路的腳伕、收攤的小販、甚至夜裡想喝點暖東西的住戶,我們都能做他們的生意,這不憑空多出來一整份新的收入?”
說完這話她就抱著手臂看向劉源章,等著他琢磨出這裡頭的好處。
劉源章靠在椅背上,眉頭慢慢擰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上一下下敲著。
腦子裡飛快地盤算開了。
他這太和酒樓開很久,一首都是跟著鎮上的規矩,辰時開門酉時時後就慢慢準備打烊。
夜裡街上只剩零星幾個趕路的行人和巡夜的更夫,誰也沒想過大半夜開著酒樓能有生意。
可如今鎮上的夜市漸漸有了起色,碼頭那邊晚歸的船工、走夜路往鄰鎮去的商隊、還有賭坊裡散場的賭徒。
夜裡肚子餓了連個熱乎的吃食地方都找不到,只能啃隨身帶的硬幹糧。
這要是真能通宵開著,這些人不就全成了自家的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