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也跟著點頭:“我爹以前在鎮上酒樓買過一次魚回來嘗,那味道跟卿蘊做的比,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說到這裡,她語氣頓了頓,眼神不自覺暗了下去——想起遠在孃家的爹孃,當年因為那一件事,現在都還沒過去!
如果當年她不那麼蠢,那麼懦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現在就算是分家,爹孃也可以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剩下她們一家?她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
冷卿蘊看出孃的情緒,趕緊接著說自己的計劃:“要是這個酸菜魚能成,我們又多一筆不小的收入。而且以後西方酒樓肯定要不少魚,我想著乾脆在村西頭那塊空窪地挖個魚塘,我們自己養魚,這樣供貨也穩定,不用天天去河裡撈。”
她心裡偷偷算了算,等魚塘的收益穩了,攢夠銀子,去鎮上開個鋪子甚至去京城落腳的日子就不遠了,夢想一步一步靠近,她心裡都跟著發燙。
只要離開這裡,比什麼都好,現在的辛苦都是為了以後的甜。
冷五成皺起了眉,放下筷子說:“挖魚塘可不是小事啊,我們一家子都沒養過魚,萬一魚都死了,那不是白扔銀子白出力嗎?我看不如就讓馬掌櫃自己找魚源,我們只管給醬料不就行了?”
老莊稼漢還是習慣穩紮穩打,怕冒這個風險。
“爹你放心,”冷卿蘊心裡早有底,她空間裡有靈泉,隨便滴幾滴進去,魚都能長得又快又好,根本不用擔心養不活:“就隨便養著就行,不用費什麼心思,而且現在河裡魚多,我們先撈著賣,等魚塘養出魚了正好接上,我們離鎮上近,魚都是新鮮的,比馬掌櫃從別處運過來的好太多了。”
白玉芳聞言立刻站在閨女這邊,橫了冷五成一眼:“我就說聽卿蘊的,卿蘊做哪件事沒成?你就別瞎擔心了。”
她說著說著,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低下頭沒有說話。
她現在擔心的根本不是魚塘,擔心的是老宅那夥人。
之前滷味炸醬他們忙著去山上搶竹筍,沒顧得上打我們配方的主意,現在閒下來,肯定會找上門逼問。
那陳招娣是什麼德行你不知道?只要能賺錢,她能把你逼得把配方交出去!
那時,不孝順,什麼的話都能說的出來,可她那個時候呢?
她說到這裡,忍不住看了冷五成一眼,眼神上滿是不相信。
不是不信冷五成,可這十幾年了,他哪次對老宅心軟?
哪次不是讓她們娘幾個跟著受磋磨?就算想給,冷五成也不知道配方是什麼,這點她倒是放心,可就怕他們鬧得雞犬不寧,村裡面指不定說什麼閒話。
這可是卿蘊想出來的法子,她百分百不願意讓。
她早就己經想好,只要兒女過的好,她怎麼樣都無所謂。
只是,她這些日子也很想知道冷五成的想法是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問不出口,就怕說是……挑撥他們之間母子關係。
她心中也是疑惑,自己的男人,是裝傻還是真的傻?還是覺得,她們娘仨就該受這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