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白玉芳帶著幾分涼的話,冷五成攥著菸袋的手緊了緊,黝黑的臉上泛起幾分訕訕的紅,吧嗒了兩口煙才擠出笑:“孩子她娘,你放心,這次……這次我肯定不會鬆口!”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媳婦擔心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怕他心一軟,把閨女的配方給老宅掏出去。
說起來,他自己心裡都沒底——這麼多年被“兄弟孝悌”綁著,哪次不是老宅一鬧就退步?
與其知道配方後忍不住心軟,害了一家子,倒不如索性不知道,落得乾淨。
就是老宅那邊還是會來鬧,他真的不知如何去面對。
白玉芳聽了這話,只掀著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拿著筷子扒了口米飯,沒再接話。
十幾年的磋磨磨掉了所有期待,讓她信?哪有那麼容易。
別說白玉芳,坐在桌邊的幾個孩子也都沒作聲——這才多久?
還沒到一個月,冷卿蘊身上的傷,還是親奶打的!這傷疤還沒好呢,誰能忘了疼。
冷卿蘊見狀,趕緊拿起筷子點了點桌子上的鹹菜碟,笑著把話題扯開:“爹孃,不說這個了,說說明天種地的事。這幾天雨水好,正好翻地播種,明天去擺攤的照舊,剩下的人都去村西頭把新買的那幾塊地翻一遍,早點種上早點收。”
還好這些天都是晚上下雨,白天晴空萬里,覺得很好。
要是把苗種下去以後,慢慢的,她就可以從空間裡拿出來一些東西,不用藏著掖著!
一家人都順著臺階下,紛紛點頭應了,剛才那點僵凝的氣氛也就散了。
好好的吃飯,吃完還有事情去做。
第二天天還沒亮,雞叫頭遍,一家子就起身收拾了。
冷卿瑩則拉著王老實,首接奔著衙門去——那塊地她早就看好了,必須辦紅契才踏實,白契在鄉鄰手裡週轉還行,真要是有人搶地,根本不算數。
只有辦了紅契,蓋了縣衙的印,這塊地才真正是她冷卿蘊的,旁人再想惦記,門都沒有。
到了鎮上,先把滷味和炸醬麵的貨送到攤點交給冷林祿,冷卿蘊才和王老實去縣衙辦手續。
她帶的銀子足,辦事也爽快,沒半個時辰就把所有手續辦妥當,紅契妥帖收進貼身的布包裡,這才放心回了攤位。
今天生意依舊紅火,差不多一個時辰,滷味和炸醬就賣得一乾二淨。
冷卿蘊擦了擦手,就讓冷林祿先去肉鋪拿預定好的豬下水,再割十斤五花肉,拿完首接去西方酒樓找她,自己和白玉芳則提著收拾好的活魚,往酒樓走去。
昨天的時候,己經和一家子說好,今天在西方酒樓吃飯,讓大哥和爹就在家裡等。
吃完之後,他們會打包回去。
這會兒日頭己經升得高了,西方酒樓裡坐了小半廳客人,馬德發正站在櫃檯撥算盤,遠遠看見冷卿蘊進來。
立馬扔下算盤迎了上來,臉上的笑堆得滿滿當當:“冷姑娘今天怎麼過來了?這是有什麼事嗎??”
這兩天滷味給酒樓帶了不少客人,馬德發對冷卿蘊客氣得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