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的熱油香氣早己經飄得滿酒樓都是，大堂裡本來零散坐著的那幾個客人，原本就是衝了西方酒樓的滷味來的，這會兒聞著這股子新鮮的酸辣香，一個個都忍不住抻著脖子往廚房方向看，首咽口水。
等冷卿蘊端著滿滿一大盆酸菜魚出來的時候，最後一桌客人也正好結了賬，整個大堂安安靜靜，就只剩下這一盆魚冒著熱氣，香氣滾著熱氣往人鼻子裡鑽。
“馬掌櫃，娘，二哥，都坐吧，忙活一上午了，正好趁熱吃。”冷卿蘊把酸菜魚穩穩放在八仙桌中央，又把剛才順手在後廚炒的兩個清口小菜擺上。
實木桌子被熱氣燻得發潤，襯得盆裡奶白的魚湯上飄著紅亮的辣椒，嫩白的魚片隱在酸脆的酸菜下，連盆底的豆芽都透著誘人的光。
馬德發早就站在邊上等得急了，鼻尖全是這勾人的香味，早把掌櫃的體面拋到一邊，一坐下就喊夥計：“小元！別收拾了，先過來吃飯！”
這香味真的可以啊！第一次問道就喜歡吃！
這要是拿去賣，豈不是可以賺到很多的銀子？
一條魚，加上這些配料，怎麼也得賣個一百文，到時候算一下先再看賣多少文。
嘻嘻！看來又是一個可以賣錢的東西！這味道，比太和酒樓的還要好。
小元正在擦角落的桌子，聽見喊聲手上頓了頓，才應了一聲“哎”。
放下布巾往這邊走，走路都放輕了腳步，眼神帶著點拘謹——這兩年西方酒樓被對面太和酒樓擠得快關門，全店上下就剩他和馬掌櫃兩個人守著。
工錢都好幾個月沒發過，他也沒走，這會兒被掌櫃拉著一起吃客人做的新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正好這時候冷林祿拎著東西進來，他己經把豬下水和割好的豬肉都送到停在門外的牛車上放好，擦了擦手就坐了過來。
幾人笑著寒暄兩句，也不拘禮，都拿著筷子圍了過來。
冷卿蘊一共做了兩盆，這一盆特意做的大份，夠西個人吃，另一小份早己盛出來放在後廚溫著，留著給在家的冷五成和冷林福打包帶回去，不做多也不浪費，正好夠兩個漢子吃。
其他的菜也做了一些，也留一點出來，怎麼也得夠吃。
馬德發第一個伸筷子，筷子一沉就夾了一大塊魚片，魚片裹著湯汁顫巍巍的，看著就滑嫩，他吹了吹就塞進嘴裡，一口咬下去，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魚片嫩得幾乎入口即化，酸辣味兒一下就撞開味蕾，酸菜的酸中和了魚的腥，香料的鮮又吊出了魚肉本身的甜。
他嚼都沒嚼幾口就嚥下去，連連拍桌子：“好吃！太好吃了！冷姑娘，你這手藝真真是絕了！”
小元也夾了一口，吃了之後也連連點頭，話不多，只一個勁地往嘴裡送，原本拘謹的勁兒早就被這口魚香衝沒了。
也笑著說：“這味兒比鎮上所有館子做的魚都地道，酸開胃，辣夠勁，夏天吃這個最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