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芳給爹孃碗裡又添了一勺醬,笑著說:“娘,您猜著了!不光是炸醬麵,現在西方酒樓和太和酒樓賣的滷味、酸菜魚、釀豆腐、醬肉面、紅燒獅子頭、黃燜雞,全都是卿蘊琢磨出來的方子!”
她扒拉了一口面,又接著說,“現在我們剛起步,缺人手,等後面作坊蓋起來,還得招不少工人呢。”
胡三妹點了點頭,她雖然不太懂女兒和外孫女具體要做多大的買賣,可她心裡清楚,孩子們這是幹正事呢。
只要不是歪門邪道,她跟老頭子就跟著好好幹,能幫一點是一點。
白鐵棍放下筷子,對著冷卿蘊豎了個大拇指,由衷讚歎:“卿蘊,你可真有本事!怪不得能賺著錢。說起來也多虧你逼著你娘分家,要是還跟你爺奶他們攪在一塊,這錢全得落你那個貪心的爺奶陳招娣口袋裡,哪有你們現在的好日子過。”
他這話是真心話,之前閨女太軟,一首忍著不肯分家,要不是外孫女強硬,現在還不知道受多少氣呢。
老兩口久沒見女兒,坐下就有說不完的話,從老家的雞毛蒜皮問到村裡的家長裡短,白玉芳一一答著,氣氛熱熱鬧鬧的。
冷卿蘊吃完自己那碗,起身去後院看那鍋滷味——那鍋滷味從下午就開始慢燉,這會兒早就煮得入味了。
她探手摸了摸鍋沿,試了試溫度,把灶膛裡的柴火撥出來,只留一點餘火燜著,蓋好鍋蓋。
知道娘跟外公外婆好久沒見,有好多貼心話要說,冷卿蘊也不湊過去湊熱鬧,跟大夥打了個招呼,就回自己屋洗漱了。
院子裡的燈還亮著,隱隱傳來說笑的聲音,伴著炸醬麵殘留的香氣,慢慢融進了鄉村柔軟的黑夜裡。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裹著村子,冷卿蘊家的院子就己經亮了燈。
灶房的煙囪冒著青煙,院裡幾個人影早早動了起來——冷卿蘊指揮著冷家兄弟把滷好的豬下水,豬蹄、豬耳、一塊塊碼進木盆,一層一層碼進鋪了稻草的木箱,碼得整整齊齊,生怕路上顛壞了。
剛收拾妥當,村口就傳來馬蹄聲和車軲轆碾石子的響,西方酒樓和太和酒樓的夥計準時到了。
兩個夥計熟門熟路地把木箱搬上馬車,扛完貨,掌櫃的提前吩咐好了,當場就掏出來一疊碎銀子和銅錢,當著冷卿蘊的面清點賬目。
冷卿蘊握著算盤噼裡啪啦一撥,分毫不差,接過錢袋塞進懷裡,笑著給兩個夥計塞了兩塊剛滷好的豬耳朵當路上點心,目送著馬車揚塵而去,消失在村口的霧色裡。
院子裡重新忙活起來,胡三妹和白鐵棍哪肯坐著歇著,搬了案板在廊下,繫上圍裙就開始切豬肉丁。
胡三妹刀工慢,卻切得格外仔細,肥瘦分的勻實;白鐵棍力氣大,刀落下去穩穩當當,不一會兒案板上就堆起了小山似的肉丁,等著一會兒熬醬用。
兩人切起來,就沒有冷卿蘊的活,而冷林福和冷林祿也去幹其他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