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丞相夫人林黛玉》第184章 玉禍生變(1)

作者:兮顏月zn·22天前

陸銘做事,向來不拖泥帶水,離京前一天,就把報復賈寶玉的計劃實施了下去。

京城臘月的茶館酒樓,向來是訊息流傳最快的地方。年關將近,說書先生們的嘴皮子也比往日更利索三分。從前說的都是《三國》《水滸》,今年卻有個新段子悄然興起。

聚賢樓的說書先生姓柳,是京城最有名的,西十來歲年紀,留著一把山羊鬍子,著一身灰布長山,一副學究模樣,往茶館裡一坐,醒木一拍,滿座皆靜。此人說書有個特點,不說全本,專挑最精彩的一段,說得天花亂墜、雲山霧罩,等你聽得入了迷,他醒木一拍,來一句“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吊得聽眾心癢難耐。

那日他說的是一段新書,講的是“玉異”。說古時候有一戶人家,生了個孩子,嘴裡含著一塊玉,玉上刻著字,人人都說這是祥瑞,這孩子將來必定大富大貴。可這孩子長大後不長進,不肯讀書,不肯習武,整日在內幃廝混,把祖宗的基業敗了個精光。這家祖上是開國元勳,富貴了百十年,可這些年卻頻頻出事,府里老爺丟了官,太太禁了足,公子娶的媳婦家被抄了。您道為何?皆因那玉本是靈物,可跟著這樣的主人,靈氣漸漸散了,濁氣漸漸聚了,竟成了一塊不祥之物——克父克母克妻,誰沾上誰倒黴。

說書先生說到此處,醒木一拍,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說:“諸位客官,你們猜猜,這戶人家是誰?”茶館裡安靜了一瞬,隨即嗡嗡地議論開來。有人說這是哪朝哪代的事,怎麼沒聽過;有人說這不就是那誰家嗎;有人咳嗽了一聲,使了個眼色,眾人便都閉了嘴,可那眼神里的意思,誰都明白。

榮國府。賈寶玉。那塊從孃胎裡帶出來的玉。

京城裡的人,誰不知道榮國府?誰不知道賈寶玉?誰不知道那塊玉?從前人們說起那塊玉,都說這是神物,是祥瑞,是賈家興旺的徵兆。可如今不一樣了。榮國府這些年一年不如一年,二房太太出了事,宮裡娘娘被降了位份,薛家倒了,賈母病重,連宮裡的老太妃都說賈家的氣數快盡了。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從前沒人往那方面想,如今有人提了個頭,眾人便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呢。

“這還不算!”有一人介面,“前些日子我還聽人說,那玉夜裡會發光,還說夢話呢!”

柳先生耳朵尖,聽見了,立刻接話:“這位爺說得對!那玉可不單會發光——前幾日夜深人靜時,有守夜的婆子聽見,那玉在匣子裡‘說話’了!說的什麼?說‘府上氣數將盡,皆因主人不長進,貪不義之財,招來禍端’。”

“嚯!”滿座譁然。

柳先生見火候到了,又添把柴:“這還不算完。聽說那玉最近顏色都變了,從瑩白透綠,成了暗沉沉的灰。府裡請了高僧來看,高僧掐指一算,連連搖頭,說‘此玉己成不祥之物,若不速速處置,闔府上下,三年內必有大禍’!”

茶館裡炸開了鍋。有信的,有不信的,有半信半疑的。可無論信不信,這話像長了翅膀,不出三日,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說書先生的話,不到三天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樓酒肆、瓦舍勾欄,到處都在議論那塊玉。有人說那玉本就是妖物,當年賈家祖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騙人說是祥瑞;有人說那玉克主,誰拿著誰倒黴,賈寶玉命硬還沒被剋死,可他身邊的人一個都跑不掉;有人說賈家出事、薛家被抄,都是這塊玉克的,下一個該輪到誰了,誰說得準呢?

話傳到榮國府,己經是第五日了。

榮國府裡,賈璉匆匆進了賈政的書房,臉色發白:“二叔,外頭……外頭傳得不像話了!”

“傳什麼?”賈政皺眉。

賈璉支支吾吾,將外頭的傳聞說了一遍。賈政聽完,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胡、胡說八道!寶玉的玉是祥瑞,是老祖宗顯靈!什麼不祥之物,什麼克父克母……一派胡言!”

可這話說得沒底氣。這半年,榮國府確實事事不順。先是他們兄弟倆被革職,薛家遭難,元春降位,夫人入獄,連寶玉……寶玉在外頭那些混賬話,他也略有耳聞。難道……難道真應了那玉的不祥?

與此同時,賈赦和邢夫人去賈母那裡哭訴:“老太太,您可得為我們大房做主啊!如今外頭都說寶玉那玉是災星,克得咱們府裡不得安寧。我們大房雖沒出息,可也不想被牽連啊!求老太太開恩,讓咱們分家單過吧!”

“分家?”賈母氣得渾身發抖,“祖宗基業,豈能說分就分!”

“不分家難道等死嗎?”邢夫人哭得更兇,“您聽聽外頭說的,那玉克父克母克妻!我們老爺雖不爭氣,可也是您的親兒子!難道要等著被他剋死嗎?”

賈政聽到訊息也匆忙趕了過去,臉色鐵青:“大嫂這話什麼意思?寶玉的玉是祥瑞,是老太太親眼所見!外頭那些閒話,也能信?”

“閒話?”邢夫人冷笑,“二弟,不是我說你。這半年府裡出了多少事?你被革職,弟妹入獄,娘娘降位,連薛家都完了!樁樁件件,哪件不是從寶玉那玉‘顯靈’之後開始的?你說這是巧合,我可不信!”

賈政啞口無言。

屋裡正吵得不可開交,外頭小廝又報:“寧國府的珍大爺來了!”

賈珍匆匆進來,臉色比賈政還難看。他也不繞彎子,首接對賈母道:“老太太,外頭的傳聞您也聽到了。不是我狠心,實在是……咱們兩府雖是一家,可到底各過各的日子。如今榮國府出了這樣的事,我們寧國府也被牽連,外頭都說我們賈家氣數盡了。為了子孫後代著想,侄兒想……想請老太太做主,咱們分宗吧。”

“分宗?”賈母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分家己是傷筋動骨,分宗……那是要徹底割裂,從此兩府再無瓜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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