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跨越兩千公里的道韻共振,對蘇墨的消耗,比他想的要大多了。
第二天,他乾脆沒去學校。
他在道觀裡坐了一整天。從早上第一絲光線照進院子,到傍晚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地平線,他就跟個石頭雕像似的,盤在師父的靈位前,一動不動。
整整二十分鐘的極限輸出,差點把他體內的真氣給抽乾了。經脈裡,原來跟大江大河似的內力,現在就剩下一條小水溝,流轉的速度也慢得像冬日裡即將封凍的溪水。
就是那種被徹底榨乾的感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虛弱跟痠軟,像是連續跑了幾十公里的馬拉松,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力。
但他一點不後悔。
相反,他的腦子異常的清醒。
他正好趁著這個難得的,絕對安靜的恢復期,仔仔細細的琢磨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遠端“治療”。
道韻共振。
這招兒,能行。把真氣附在特定頻率的聲波上,靠現代科技搞遠端傳輸,接作用於目標體內的龍血因子,安撫它或者鎮壓它。這是到現在為止,他唯一能跨過那片汪洋大海,真正觸及到繪梨衣的方式。
一個能無視物理距離的,看不見的“藥方”。
但他很快也分析出了這個技能的弊端。
第一,消耗巨大,兩千公里的距離,光是壓一次血統反噬,就幾乎抽乾了他罡氣初成境界的所有真氣,甚至透支了心神,導致吐血。這簡直就是拿水庫去澆一盆花,殺雞用牛刀,價效比低。這意味著,“道韻共振”只能作為緊急情況下的最終手段,不能頻繁使用。
第二,他得趕緊提升自己的真氣儲備量了。
就像手機電池一樣,續航能力太差,關鍵時刻掉鏈子是會出人命的。
《先天無極功》必須儘快突破。
蘇墨內視己身。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丹田深處,那層困了他將近兩年的第七層瓶頸,在昨晚那二十分鐘的極限爆肝下,硬生生被衝開了一條細的看不見的縫。
像一堵堅不可摧的厚牆上,終於出現了一道髮絲般的裂痕。
這讓他看到了希望。
師父說過,道家修行,特別是高階境界的突破,不能光靠水磨工夫。有時候,得有“契機”,得有那種生死關頭的極限壓力。
昨晚,為了救那個遠在東京的女孩,他在無意之間,給自己創造了這樣一個“契機”。
要是再來幾次這種極限壓力。
他有把握在半年內,把這條縫給徹底撕開,突破到罡氣大成的境界。到時候,真氣外放的距離和威力都將不可同日而語,道韻共振的消耗也會低很多。
蘇墨慢慢的睜開眼,天已經黑透了。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慢吞吞的打了一套太極。身體雖然還有點虛,但經脈裡真氣流動的速度,已經恢復了七八成。
他看著天上那輪清冷的月亮,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有了更明確的目標,變強,然後去東京。
與此同時,地球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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