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勁炸開,廣場中央猛地沉了一下,下一瞬,壓縮到極點的氣流向外轟然擴散,草屑、碎石、失效的弗裡嘉彈頭同時被掀起,沿著地面滾出一圈凌亂痕跡。
愷撒最先變色。
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劈出去的勁沒有散,楚子航那一刀的力量也沒有散,那些本該彼此碰撞、彼此抵消的力道,在蘇墨掌間被硬生生攏成一處,隨後又在這一掌裡盡數還了回來。
不是簡單反震,不是靠蠻力硬推,更不是言靈爆發。
那是一種更純粹、更講究,也更不講理的東西。
狄克推多在他手裡猛地一跳,刀柄險些脫手,整條手臂從虎口到肩背同時發麻,胸口更在同一時刻捱了重重一下,骨骼發出低沉悶響,呼吸當場亂了。
愷撒腳下強撐著想穩住,可那股回來的力根本不給他機會,他才向後退了半步,整個人己經被帶得離地而起。
“該死。”
他只來得及擠出兩個字,身體就被那股崩勁首接掀飛出去。
另一側,楚子航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村雨在掌勁爆開的剎那發出一聲顫鳴,刀鋒劇烈震動,震得他掌心發熱,五指幾乎握不住刀柄,他的發力一向乾淨利落,可這一次,那股被蘇墨重新揉合過的力量順著刀身倒灌回來,先撞肘,再撞肩,最後壓進胸腹,連呼吸都被生生截斷。
楚子航的黃金瞳微微收縮,腳下本能發力,試圖以步法卸開衝擊。
沒用。
蘇墨這一掌把他和愷撒兩人的力全算進去了,接住,化開,再一口氣打回去,乾淨得沒有半點多餘,楚子航剛向後撤出一步,腳下地磚己經碎開,身體還是被那股勁推出去。
“退。”
獅心會那邊有人下意識驚喊了一聲。
但己經遲了。
愷撒和楚子航幾乎在同一瞬離開原地,一左一右倒飛出去,廣場上所有人眼睜睜看著兩道學院裡最強的身影被一掌打散,空氣裡甚至還殘留著剛才那道炸開的沉響。
愷撒飛出去將近十米,後背狠狠撞上諾頓館下方的石階,大片碎石從臺階邊緣簌簌掉落,他喉頭一甜,嘴角當場溢位血線,狄克推多脫手落地,在石面上劃出一串刺耳摩擦聲。
學生會的人全僵住了。
“老大。”
“會長。”
“這怎麼可能。”
愷撒單手撐住地面,想站起來,可胸口那股翻湧的氣血還在往上頂,剛一用力,又逼得他悶咳了一聲,眼底的驚怒和不甘幾乎壓不住。
不是輸不起,是輸得太快。
快到他連壓箱底的實力都沒來得及真正鋪開,快到他甚至沒看明白那一掌究竟是怎麼把自己和楚子航一起送出去的。
另一邊,楚子航在半空裡強行擰轉身體,村雨刀尖向下,猛地釘進地面,長刀拖出一道刺目的首線,硬生生拉出數米長的溝痕,才把那股衝勢卸掉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