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明白。”顧淵的聲音很平靜，“你做得對。”
“那行，媽不說了，你忙你的吧，記得早點帶人姑娘回來。”秦彩霞的聲音重新輕快了幾分，“掛了。”
電話掛了之後，客廳裡安靜了兩秒鐘。
沐婉兒第一個開口，她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阿姨怎麼說？快說說，阿姨高興嗎？”
顧淵把手機放回桌上，臉上帶著一種被審問的表情：“我媽說很滿意，讓我選個時間，把她的好兒媳帶回去讓她看看。”
“好兒媳”三個字一齣口，楚雨凝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低著頭假裝整理衣服下襬，但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整張臉上寫滿了那種藏不住的甜。
沐婉兒沒有忽略她那個表情。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兩條腿盤起來，酸溜溜地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咋沒想到這一招呢……”
楚雨凝聽到了，抬起頭看她，眼裡的笑意還沒褪乾淨：“你說什麼？”
“沒什麼。”沐婉兒翻了個白眼，然後又把目光轉回顧淵臉上，“阿姨沒再說別的了？光誇了雨凝？”
顧淵看了她一眼，臉上那副輕鬆的表情收了一點：“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沐婉兒和楚雨凝幾乎同時問出口。
“我媽說，今天上午陳薇薇又去了。”顧淵在她們對面坐下來，聲音平緩，“我媽藉著她幫忙看手機的由頭，讓她看到了那張假結婚證。”
沐婉兒和楚雨凝同時坐直了身體。
楚雨凝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去，但眼神已經認真了起來：“那她什麼反應？”
顧淵靠進沙發裡，揉了揉眉心：“我媽說她看到照片之後臉色發白，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站了好半天。然後就急匆匆地走了，我媽追出去都沒追上。”
“走了？”沐婉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猛地拍了一下沙發扶手，“太好了！對付這種人，就該讓她徹底斷了念想！誰讓她以前那麼不知好歹，有個絕世好老公還有小糯米這麼可愛的女兒，居然還能拋夫棄女，她這是活該！”
顧淵看了她一眼：“也沒必要這麼說。”
“怎麼沒必要？”沐婉兒理直氣壯，“她自己選的路，自己走成現在這樣，憑什麼你還要心疼她？你可別忘了，是她先提的離婚，是她先不要小糯米的。現在後悔了就想回來撿現成的，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楚雨凝在旁邊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婉兒說的雖然直白了點，可道理沒錯。陳薇薇看到那張照片之後，不管心裡怎麼想，至少她應該明白你已經有新的生活了。這對她來說是好事，對你也是好事。長痛不如短痛。”
顧淵看著兩個女孩各執一詞又殊途同歸的表情，心裡那道一直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一些。
他靠在沙發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但願如此吧。”
沐婉兒安靜了兩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身子往前一探，朝他伸出一隻手：“對了，你把那張假結婚證發我一份。”
顧淵轉頭看她：“你要這個幹嘛？”
“哎呀，讓你發我你就發我，問那麼多幹嘛。”沐婉兒把手又往前伸了伸，手指勾了勾，“拿來拿來。”
結果不等顧淵回應，楚雨凝的聲音先從旁邊飄了過來。
“讓我猜猜。”楚雨凝側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你是想把這張照片發給紅鯉，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