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兒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臉上的紅暈從耳根開始蔓延，連反駁的底氣都弱了幾分：“誰、誰說的？我有那麼無聊嗎？”
楚雨凝就那麼看著她，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也不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
沐婉兒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手裡的手機攥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後乾脆往沙發靠背上一倒，破罐子破摔地喊了一聲：“行行行！被你說中了行了吧！我就是要發給那個傻妞兒，我想看看她看到以後會是什麼反應，嘿嘿。”
楚雨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啊，分明就是想她了，盼著她回來吧。”
“誰想她了！”沐婉兒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我就是想捉弄她一下！你沒見過她著急的時候那個樣子，又兇又好笑，跟只炸了毛的貓一樣，可好玩了！”
顧淵從沙發上站起來，找個由頭閃人：“讓雨凝發你吧，我還得做飯呢。鍋裡的湯都快燉幹了。”
沐婉兒立刻衝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你就是護著那個傻妞兒，不想發我。行行行，雨凝發，雨凝發。雨凝，好雨凝，你發我唄。”
楚雨凝被她那句“好雨凝”叫得渾身起雞皮疙瘩，趕緊解鎖手機找到那張照片發了過去：“好好好，發給你了。”
沐婉兒收到照片之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雨凝，還是你好，不像某個傢伙，最掃興了。”
她說著衝廚房的方向扮了個鬼臉，然後手指飛快地在微信介面操作起來。找到蘇紅鯉的頭像，點開，選中照片，點擊發送。
螢幕上跳出“已傳送”的提示之後，她立刻按住了側邊的電源鍵，選擇了關機。
楚雨凝看著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眨了眨眼：“你關機幹嘛？”
沐婉兒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茶几上，臉上掛著一副計謀得逞的表情：“那個傻妞兒看到照片以後，肯定得打電話問我原委。我就不告訴她，急死她。”
楚雨凝愣了一秒，然後捂著嘴笑出了聲：“婉兒，你也太壞了。可你的算盤恐怕要落空了哦，因為就算你的電話打不通，紅鯉也可以打給我和顧淵啊。”
沐婉兒擺擺手，臉上的得意不減反增：“不會的。以她的性格，她才不好意思直接問你們呢。她那麼好面子，要問也是當面來問，才不會在電話裡問呢。所以她一定會急得跳腳。”
楚雨凝歪著頭打量她，眼神里帶著一種耐人尋味的笑意：“嘖嘖，還說不關心紅鯉，你連她的脾氣都摸得清清楚楚，比我還了解她。”
“我可不是關心她。”沐婉兒嘴硬得很，但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我就是覺得讓這傻妞兒著急挺好玩的。”
楚雨凝沒有拆穿她，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起身往廚房走去：“我去看看顧淵需不需要幫忙。”
客廳裡只剩下沐婉兒一個人。
她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几上那部已經關機的手機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忍不住翹起。
她騙得了楚雨凝，可騙不了自己。
她就是想看看蘇紅鯉的反應。
她甚至說不清楚自己是想看蘇紅鯉著急還是想看她生氣還是想看她難過，她只知道那張照片發出去的那一刻，她心裡莫名地踏實了一些。
那個傻妞兒在京都待了那麼久，也該回來了。
……
京都，第一人民醫院。
蘇遠梟所在的特級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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