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蘇紅鯉擺了擺手：“走吧走吧，開車慢點，注意安全。爸已經沒事了，你不用總掛念。”
“嗯。”蘇紅鯉最後看了一眼父親，轉身往病房門口走。
剛走了兩步，外套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一隻手還拉著行李箱，另一隻手掏出來看了一眼，是沐婉兒發來的微信。
她隨手點開。
然後整個人僵在了病房門口。
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紅底的照片，兩個穿著白襯衫的人靠在一起，笑得眉眼彎彎。
正是顧淵和楚雨凝兩個人。
蘇紅鯉的目光死死釘在照片左下角那行字上，民政局的印章，登記日期，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她這件事的真實性。
柳夭夭最先察覺到她的異常。
蘇紅鯉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柳夭夭快步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也跟著傻眼了。
“這、這是……”柳夭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張了好幾次嘴，最後只擠出一句，“紅鯉，你先別激動……”
蘇遠梟在病床上看著兩個女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麼了？怎麼一個個都這副表情？”
柳夭夭嘆了口氣，把手機遞了過去：“你自己看吧。”
蘇遠梟接過手機看了兩秒，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這小子結婚了？還是和雨凝那丫頭？”
柳夭夭趕緊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你小點聲！”
她立刻轉頭去看蘇紅鯉的臉色，蘇紅鯉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已經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看不透的平靜。
柳夭夭心裡更慌了，這種平靜比大哭大鬧還嚇人。
她趕緊走過去扶住蘇紅鯉的手臂，“紅鯉，你先冷靜一下，咱們先把事情搞清楚，萬一這張照片是假的呢？”
蘇遠梟在後面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我看著不像假的。你看這小子和雨凝那丫頭，笑得多自然，多甜。假照片能笑成這樣的？”
柳夭夭恨不得把他嘴堵上：“你少說兩句吧！”
蘇紅鯉沒有哭，沒有鬧，也沒有摔手機。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把手機從柳夭夭手裡拿回來，鎖了屏，放回口袋裡，然後拉著行李箱的拉桿，轉身走出了病房。
“夭夭姐，照顧好我爸。我先走了。”
柳夭夭趕緊追了出去：“紅鯉！你可千萬別衝動啊！路上開車慢點！”
蘇紅鯉頭也沒回，步子邁得又快又急，行李箱的輪子在走廊地磚上碾出悶悶的聲響。
柳夭夭追了十幾步，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才無奈地停下來，轉身回了病房。
她一推開門就把矛頭對準了病床上那個一臉無辜的男人：“你說說你，拱什麼火啊？本來紅鯉就夠難過的了，你還火上澆油，你是紅鯉親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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