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想了想,像是大度地讓了一步,“那三萬根,不能再少了。”
湯恩伯咬著牙,“一萬根,頂天了。”
“兩萬五。”
“一萬二。”
“兩萬。”
“一萬五,再高我寧願你回金陵告狀。”
何雨柱把煙掐滅,看著湯恩伯那張憋紅了的臉,沉默了幾秒,“一萬八。你答應,我今晚就帶著人走,大愛精神病院的人你交出來,副官處的人你交出來,剩下的事兒我自己查,不牽連你。你不答應,我現在就回金陵。”
宣鐵吾立刻看向湯恩伯,“總司令,18,000條大黃魚,價格是高,但省了事啊。您想想,這事兒要是鬧到金陵去,調查的人來了、監察的人來了、記者也來了……”
“到時候,花的錢恐怕不止這個數。而且這件事,解決之後您就徹底了斷了後患,再也沒有人追著您查什麼精神病院的事了。”
湯恩鉑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氣雙手不住顫抖。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臉上停了好久,像是在跟自己做最後的鬥爭。
過了足足十幾秒,他終於閉上眼睛,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行。”
宣鐵吾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湯恩伯站起來,走到牆角的保險櫃前面,蹲下身擰動密碼盤,咔嗒咔嗒響了七八下,櫃門開啟。
他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又從夾裡面拿出一疊本票,數了數,拿出十幾張,走回來遞給何雨柱,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花旗銀行本票,一萬八千根大黃魚折現。一共是1億4千萬美金,你點點。”
1億4千萬,還是美金!一旁的宣鐵吾眼睛變得血紅,智窗都出血了,他喘著粗氣,呆立當場,任鮮血從酷檔中一滴滴滴下。
何雨柱接過那疊本票,低頭仔細清點了一番。
紙張質地厚實,水印清晰,金額欄裡用打字機敲著一串數字,右下角蓋著花旗銀行上海分行的圓形印章和經理簽名。
他把本票摺好,放進自己口袋裡,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好,湯總司令爽快。那我也爽快!”
“你把人準備好,明天下午三點,我派人來接手。京滬杭總警備司令部的人,你自己處理,我不再過問。今晚這事兒,翻篇了。”
湯恩鉑站在保險櫃旁邊,看著何雨柱把那疊本票放進兜裡,臉上的肉還在抖,“何雨柱,錢你拿了,人你也要了,你答應我的——”
“我答應你的,”何雨柱往門口走,頭也不回,“查到大愛精神病院為止,不翻你湯總司令的舊賬。秦茂才的事,我報告裡寫的是‘私自行動,己伏法’。湯總司令,你滿意了嗎?”
湯恩鉑站在那兒,腮幫子上的肉抽搐了好幾下,喉結上下滾動,像是把一口血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張了張嘴,終於擠出一個字:“……滾。”
何雨柱走到會客室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湯總司令,別這麼大火氣。一萬八千根大黃魚買一條平安,這個買賣,嘖嘖,絕對值。”
會客室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湯恩鉑猛地轉身,抓起地上最後一個沒碎的茶杯,那是他自己面前的,剛才那一震居然僥倖沒摔——狠狠砸在牆上!
茶杯西分五裂,碎片飛濺,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閃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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