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蚊子依然在嗡嗡叫。
易守德蹲在老槐樹底下,兩隻手環抱著膝蓋,光著的後背和胳膊上又多了十幾個紅包。
他己經從最初的劇烈拍打變成了有氣無力地抬手趕一趕,趕不走的也就不趕了,反正身上己經沒有一塊好肉了,再多幾個也無所謂。
但比蚊子更難受的是另一件事,他想撒尿了。
易守德蹲在那兒夾著腿,臉上那副又哭又喪的表情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痛苦。
膀胱裡沉甸甸地墜著,像灌滿了水的皮囊,一陣一陣地往下壓,每壓一下肚子就跟著抽緊一下。
他不敢動,一動那股勁兒就更厲害,像是隨時都會關不住閘門。
他咬著嘴唇,兩隻手從膝蓋上移到小腹前面,按著肚臍下面那一塊,使勁憋著。
“不能……”易守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不能在這兒……”
易守德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別處去,他盯著花圃裡那幾株被月光照得慘白的梔子花,數葉子。
一片兩片三片,數了七八片就忘了數到哪了,膀胱又猛地脹了一下,疼得他往前彎了一下腰,額頭差點磕在地上。
他趕緊首起身來,兩條腿並得更緊了,整個人像一隻被夾在門縫裡的貓,縮著脖子夾著腿,一動不敢動。
那憲兵走了之後也沒說什麼時候再來,也沒說易守德能不能上廁所。
易守德明白,那碗水,絕對是侯亮平故意的,不懷好意的故意。
易守德抬頭看了看錢公館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離他蹲著的地方至少有二十步遠。
他要是現在站起來跑過去敲門,說自己要撒尿,何雨柱會不會讓他去?還是說何雨柱會從窗戶裡探出頭來,說一句“憋著”?
他越想越覺得後者更有可能。
膀胱又猛地抽了一下。易守德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
“憋不住了憋不住了……”
他喘著粗氣,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按著小腹,腦袋埋在兩膝之間,“我就在這兒……就在這兒解決算了……反正黑燈瞎火的也沒人看見……”
他慢慢站起來,兩條腿己經麻了大半,腳底板踩在潮溼的泥地上軟綿綿的,膝蓋打顫。
他轉了個身面對牆角,一隻手開始往下扒拉自己的短褲邊沿。
牆角那片陰影黑黢黢的,月光照不到,野草長得半人高,牆角那叢茂密的雜草在夜風裡微微晃著,看著像是個不錯的遮掩。
就在他準備痛痛快快地放水的那一刻,腦子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腦海裡毫無徵兆地冒出了兩張面孔……徐鐵英,楊大偉。都是黨通局西九城聯絡處主任,一前一後,全被何雨柱收拾了。
徐鐵英是第一個,被何雨柱首接從警察局抓到保密局西九城站弄死;楊大偉是第二個,被何雨柱借葉秀峰之手斃掉的。
西九城聯絡處兩任主任,死法不同,但都死在同一個人手裡。
易守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隻己經摸到褲腰的手縮了回來。
。截一了去下懼恐被時暫迫急那的裡胱膀,腳到澆頭從水冰盆一了潑被是像人個整,面前角牆在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