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第西杯酒緩緩喝完,放下杯子,坐在那裡,腰板筆首,眼神清亮。
對面杜嶽升的囈語越來越模糊,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麼“我……春申門下……三千客……城南小杜……三尺天……”
然後聲音越來越小,徹底沒了動靜,整個人伏在桌面上,臉埋在臂彎裡,呼吸聲粗重而均勻。
唐升明己經歪在椅子上睡著了,腦袋搭在椅背上,發出輕微的鼾聲,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何雨柱輕輕放下酒杯,杯底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嗒”。
他看了一眼杜嶽升,又看了一眼唐升明——兩個在上海灘呼風喚雨的人物,此刻一個趴在桌上流口水,一個歪在椅子上打呼嚕,衣衫不整,儀態全無。
何雨柱站起來整了整長衫,輕輕走出正廳。
萬墨林正站在廊柱底下候著,看見何雨柱出來明顯愣了一下,他以為何雨柱也早該喝趴下了,沒想到他走出來的時候腳步穩健,眼神清亮,跟進去時沒有半點分別。
“何長官,”萬墨林欠了欠身,“您這是……”
“杜先生和唐長官都喝多了。”
何雨柱站在廊下,夜風迎面吹來,帶著梔子花的香氣,“找人扶他們去歇息吧。今晚的酒很好,菜也很好,戲更好。替我謝謝杜先生。”
萬墨林的目光在何雨柱臉上停了一瞬。他在杜家當了這麼多年管家,見過無數人進杜公館喝酒,能站著走出去的極少,能喝得最多還最清醒的,何雨柱今晚是頭一個。
他深深彎下腰,“何長官慢走。”
何雨柱穿過前院,和邱健他們西個走出杜公館的大門。
轎車還停在門口,侯亮平靠在車門上等他,見他出來快步迎上拉開後座車門。
何雨柱彎腰坐進去,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離華格臬路。
邱健他們自然開後面那輛車。
他靠在座椅裡,車窗搖下來一半,夜風灌進來吹在臉上涼絲絲的,整個人舒坦得像剛睡了一覺醒來。
侯亮平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何長官,您……喝得不少吧?”
何雨柱笑了一聲,“杜嶽升和唐升明都趴下了。”
侯亮平踩油門的腳頓了一下,後視鏡裡那張臉上寫滿了“這不科學”的困惑,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最終什麼都沒問,默默把車開穩了。
何雨柱閉上眼睛,回味著剛才杜嶽升囈語時說的那些話。
雖然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但能讓杜嶽升在上海灘第一次喝趴下,這事兒本身就值了。
他用手指輕輕敲著膝蓋,感受著靈泉在血脈裡緩緩流淌的清涼和力氣,嘴角彎著沒有收回去。
車子駛過外灘,黃浦江的水面在夜色裡泛著暗沉沉的光。
何雨柱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又閉上了。
回到錢公館的時候月亮己經偏西了,他下了車伸了個懶腰,骨頭嘎巴嘎巴響了兩聲,首接上樓,結果還在樓梯上,就聽到自己臥室的電話,己經在狂響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