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剩下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月光。銀白色的光帶落在床沿上,把兩個人的輪廓鍍了一層柔和的光邊。
秦淮茹的呼吸就在何雨柱的耳畔,又輕又急,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可以放出來的鬆快。
她整個人蜷在他懷裡,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貓,手指攥著睡衣的前襟,指甲隔著薄薄的布料陷進他的胸口。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從背後環上來,把臉埋進他後頸,手指攥住他腰側的布料攥得緊緊的,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月光照在床單上,何雨柱的手掌貼在她後背上,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從皮膚底下傳上來,急促而溫熱,帶著一種要把人裹住的暖意。
她的鼻息落在他的頸側,帶著茉莉花香氣和一點點溼潤的潮氣,混著窗外的夜風和斷斷續續的蛐蛐叫聲,在狹小的房間裡流淌。
她整個人像是被那陣夜風吹化了,又從裡到外重新凝了一遍,軟軟地貼在他身上,沒有骨頭一樣,胳膊纏著他的腰,腿也壓在他的腿上,把他箍得動彈不得。
何雨柱低頭看著懷裡這個人,拇指輕輕撫過她肩頭露出來的一小截皮膚。
她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又往他懷裡鑽了鑽,鼻尖蹭了蹭他的鎖骨,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嵌進他身體裡。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斜斜地落進來,把她散在枕頭上的一縷頭髮照得發亮,墨色的髮絲裡夾著一道銀白色的光邊。
她身上的茉莉花香混著被窩裡溫熱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裡慢慢散開,讓人捨不得動,捨不得離開這個被月光和體溫包裹住的角落。
窗外的樹葉在夜風裡沙沙地響著,蛐蛐的叫聲斷斷續續,樓下偶爾有一輛汽車駛過,引擎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把這間屋子和外面的世界割成了兩個不同的空間。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何雨柱輕輕動了一下,想換個姿勢。
秦淮茹的手指立刻收緊了,把他攥得更牢,力道大得指甲都在他胸口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白印,“你想去哪兒?”
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鼻音,像是從睡意邊緣被拽回來的人,含糊又警覺。
何雨柱低頭看著她,“該回去了,我的副官還在樓下等著。”
秦淮茹沒有說話,只是又往他懷裡鑽了鑽,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胳膊環住他的腰,腿也纏了上來,像一隻把人當成了暖爐的貓。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地從布料下面傳出來,帶著一種不情不願的勁兒:“再待一會兒……就一會兒……”
她的膝蓋壓著他的大腿,把他牢牢地鎖住,像是用全身在說“你不能走”。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輕柔卻帶著要走的意思,“天不早了,明天你還要上課呢。”
她沒吭聲,臉埋在他胸口,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了一句:“明天上午沒課。”
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我不管,反正你不許走”的耍賴勁兒,手指還在他後背上一下一下地划著圈,像是在把最後這幾分鐘拖得長一點再長一點。
何雨柱的手在她後背上停了一下,“那也不能讓我的副官在車裡坐一宿吧?”
秦淮茹沒答話,只是纏得更緊了一些,像一隻八爪魚一樣把人箍住,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貼得嚴絲合縫,像是鬆開一丁點他就會像水一樣從指縫裡溜走。
她的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嘴唇貼著他耳朵,聲音又低又軟,“就十分鐘……十分鐘也不行嗎……”
她的呼吸落在他耳廓上,溫溫熱熱的,帶著一種撒嬌又帶著一種倔強的意味。
“自己的長官都等不起,那他這個副官就別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