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跟代老闆爭特務統治權，又和太爭三清團。讓老頭子，“上甚怒”，晾了好幾年，年初被放出來，了襄樊當了十五綏靖區的司令。
杜玉明不禁悄悄撇了撇嘴，什麼雞毛破司令，手底下才三個旅，2萬人都不到，切。
康則走到杜聿明跟前，嘴角扯出一個似才笑非笑的表情，“光亭兄，這麼巧？去哪裡呀？”
杜玉明卻懶得和他多囉嗦，“康司令，有事嗎？”
康則的眼睛眯了起來。在羊城上黃埔時，他就對這個杜玉明不滿意，一個什麼玩意兒？
畢業不過是個管軍需的上士，現在竟然是手握幾十萬重兵的副司令！苟日的你杜光亭何德何能？竟然爬到了這麼高的位置上。
真想重重一拳，砸在他的臉上！一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但他忍住了。
“光亭兄從彭城前線回來，可見軍情緊急？”康則慢悠悠地說，“我來，是跟校長要東西的。襄樊方向，陳庚的部隊壓得很緊，我得擴軍備戰，需要……”
“你需要什麼，跟國防部打報告。”杜玉明打斷他，“校長日理萬機，沒空理會這些瑣事。”
康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杜玉明那張方正的臉，忽然覺得，對方這張臉，和那些年在國防部打壓他的官員們，一模一樣。
“杜長官，”康澤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的彭城，需要錢糧。我的襄樊，也需要。可鍋裡的肉就這麼多，你說怎麼辦？”
杜玉明轉過身，死死盯著康則。
他的個子比康則高了小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陰鷙的前特務頭子，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康司令，你帶過兵嗎？”
康則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戾氣。
“你打過幾場硬仗？你守過幾個城池？你手下那些新兵蛋子，槍都沒摸過幾天，也想跟我彭城前線的將士搶軍餉？你也配？”
杜玉明的聲音不大，但字字誅心，“你那些錢糧，給了也是白給。新編第七軍？到了戰場上，聽到第一聲炮響就散了！”
這是在拿刀子捅康則的心窩子。
康則的臉，從灰白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抖動，眼珠子瞪得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慢慢握成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響。
旁邊幾個來接機的參謀和副官，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喘。
這兩個中將，一個是黃埔一期的實權大將，一個是黃埔一期特務系統的元老，
隨便拎出哪一個，都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康則深吸了一口氣，肺裡的空氣在發出嘶嘶響聲。他向前逼近了一步，杜玉明卻沒有動。
“杜玉明，別以為你打過幾場仗，就天下無敵了。”
康則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一個第三個人聽不見的程度，“我告訴你，襄樊是川陝門戶，校長親口跟我說的。這錢糧物資，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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