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襄家的宅子在城東，三進三出的院子，青磚灰瓦，門口有兩尊石獅子。
堂屋在最裡面那進，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各三間，中間是個天井，種著一棵老槐樹。”
……
馬三刀認真地聽著，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要把這些資訊刻進腦子裡。
“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一十八口，全在堂屋吃年夜飯。堂屋裡擺了一張大圓桌，紫檀木的，能坐二十來個人……”
“他家的副官，保鏢，傭人，車伕……”
何雨柱說得詳細，像親眼看見似的，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正位坐的是張襄，五十來歲，留著山羊鬍，穿的是藏青色錦袍。他左邊是他老婆……”
他一個個說過去，每個人的位置，每個人的穿著，每個人的神態，都像是一幅活生生的畫卷，在雅間裡緩緩展開。
馬三刀問，“他們怎麼死的？”
“脖子被扭斷。”
何雨柱的聲音冷得像冰，“三十七個人，全是。一擊斃命，沒有反抗，沒有呼救，像是鬼乾的。”
馬三刀眼睛眯起來，那道疤跟著抽動。
何雨柱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每個細節都栩栩如生。
馬三刀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雖然是土匪，殺人不眨眼，但這樣詳細的滅門場景，還是讓他後背發涼。
眼前這個年輕人，說起這些像是說起家常，那份冷靜，那份細緻，讓他覺得渾身上下每個汗毛孔都往外冒著冷氣兒。
何雨柱說完，看著他。
“記住了？”
馬三刀點點頭，聲音有些乾澀。
“記住了幾個？”
馬三刀沉默了一會兒，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大部分……”
何雨柱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張襄家的格局，每個人的位置，死亡的樣子，甚至每個人手裡攥著什麼，衣襟上有什麼汙漬，都寫得明明白白。你回去背熟，背到滾瓜爛熟，做夢都能說出來。”
馬三刀接過紙，展開看了看。
密密麻麻的小楷，字跡工整，條理清晰。他越看，心裡的寒意越重。
這哪裡是一份供詞，這分明是一份死亡清單，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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