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從清心閣出來，上了那輛黑色福特轎車，先往保密局方向開。
車子拐過兩條街，穩穩停在一條僻靜的巷子口。他抬腕看了看錶，十一點半，分秒不差。
他下車，斜倚在車門上，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老刀，抽出一根點上。
煙霧嫋嫋升起，他的目光落在巷子盡頭。
沒過多久，那頭出現一個身影。
藕荷色羊絨大衣，在冬日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頭髮挽得一絲不苟，一支珍珠簪子斜插其間，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溫潤如水。
錢書瑤走得快，大衣下襬隨風擺動，像只優雅的鶴，從上海灘的畫報裡走了出來。
她遠遠瞧見何雨柱，嘴角微微翹起來，那弧度不大，卻讓整個眉眼都活了。
“小小年紀，抽什麼煙，臭死了。”加快步子，老遠就說錢書瑤給了何雨柱一個好看的白眼。
何雨柱趕忙掐滅菸頭，也笑了，衝她招招手。
錢書瑤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
“等多久了？”
“剛到。”何雨柱面不改色，拉開車門，“上車，外頭冷。”
錢書瑤上了副駕駛，何雨柱繞到另一邊，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巷子，匯入大路上的車流，喇叭聲、叫賣聲、黃包車的鈴鐺聲混成一片。
錢書瑤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梧桐樹的枯枝在頭頂交錯，偶爾漏下幾縷陽光。
“去哪兒吃？”
“醉仙樓。”何雨柱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揚州菜，聽說廚子是從揚州請來的，祖上給鹽商做過飯。”
錢書瑤轉頭看他， 眼角微微一挑。
“醉仙樓？那可是全上海數一數二的高檔地方，一頓飯能吃掉普通職員半年薪水，何大少很有錢哇。”
何雨柱笑了，“怎麼，怕我請不起？”
錢書瑤白他一眼，那眼神卻軟綿綿的，沒什麼殺傷力。
“我怕你吃窮了，以後還得我養你。”
何雨柱哈哈大笑，笑聲在車廂裡迴盪。他踩油門，車子超過一輛叮叮噹噹的有軌電車。
“那敢情好，我求之不得。”
車子開了二十來分鐘，停在醉仙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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