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克在沿江公路賓士，江陰城的輪廓在正午陽光下晃眼。
江風裹挾著水汽，帶著魚腥與炊煙的混合氣息，溜進了開著的車窗，像某種古老的召喚。
錢書瑤肚子叫了一聲。
何雨柱嘴角微翹，“餓了？”
“從早上到現在，還不餓啊。”她揉著胃，“你倒好，吃得那麼多，頂餓的。”
“沒吃好。”何雨柱打方向盤，拐進縣城主街，“那就請你吃江陰長江十鮮，這個時令，剛剛好。”
“柱子，還有啥是你不知道的？”
“吃的”何雨柱淡淡道，“中華的全知道，世界的，知道一半吧。”
……
江陰縣城， “玖香樓”。
二層木樓，青瓦白牆，門口掛著“刀魚、鰣魚、河豚”的幌子，字跡被江風吹得斑駁。
何雨柱停車，推門，不等跑堂招呼，徑首上樓。
“先生，近日客滿……”
“三樓，聽濤。”何雨柱扔出兩個塊大洋，“現在肯定是空的，，用一用。”
跑堂接住大洋，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得嘞！”
錢書瑤狐疑地看了何雨柱一眼，“柱子，我真懷疑你上輩子是蘇城人，連這你也知道？”（備註：江陰大部分時間，隸屬蘇城管轄。）
“聽濤”雅間，臨江。
窗外是長江，渾黃，寬闊，像一條沉睡的龍。遠處，黃山炮臺的輪廓隱約可見，炮口對著江面，沉默而威嚴。
錢書瑤趴在窗邊看，“那就是……”
“江陰要塞。”何雨柱站在她身後，“他們的司令，叫戴榮光，這個雅間，就是他長包的。”
“你怎麼認識戴榮光……”她轉頭，正要追問，門被推開。
戴榮光。
三十多歲，方臉濃眉，中將制服沒換，腰間配槍隨著步伐晃動。他看見何雨柱，愣了一瞬，隨即大笑。
“何副站長？！”
“戴司令。”何雨柱拱手，“巧。”
“巧個屁！”戴戎光大步進來，一屁股坐下，“我的副官說，有個西九城的愣頭青，用兩塊大洋清了我的專用雅間。我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
他拍桌，“原來是你！”
戴榮光看也不看錢書瑤一眼，錢書瑤心中暗暗點贊，“這戴榮光，果然是個懂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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