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踹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國防部銓敘廳廳長,劉詠堯中將!
劉詠堯一改往日溫文爾雅的儒將形象,白淨英俊的臉,變得殺氣騰騰!
他身後跟著八個憲兵,衝鋒槍子彈上膛,刺刀泛著寒光。
空氣瞬間凝固,連窗外的鳥鳴都啞了。
“毛仁,你好大的狗膽!”
毛仁從椅子上彈起來,臉上的笑容還沒褪乾淨,就僵成了豬肝色。
他手裡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瓷片西濺,茶水洇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劉……劉廳長……”他結巴了,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您怎麼……怎麼親自來了……”
“我怎麼?”劉詠堯冷笑,從懷裡掏出一張公文,“我來送你一程!”
他展開公文,聲音陡然轉高,像炸雷滾過屋頂!
“總裁諭——毛仁身為保密局局長,深受國恩,不思報效,反以權謀私,構陷同僚,離間骨肉,敗壞綱紀!其在任期間,濫施淫威,排除異己,於總裁面前陽奉陰違,於同僚背後捅刀使絆!更有甚者,其於私邸垢言總統,大逆不道,罪不容誅!”
毛仁臉色慘白,像被人抽乾了血,“冤枉!這是誣陷!是有人構陷!”
“誣陷?”劉詠堯冷笑一聲,“是不是誣陷構陷,你自己心裡清楚的很!”
毛仁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褲襠處洇出一片溼痕。
劉詠堯不再看他,繼續宣讀,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毛仁頭上:
“著即捋奪其銓敘少將軍銜與中將職務軍銜!著憲兵緝拿!押赴軍人感化院,嚴加懲處!此令。”
八個憲兵一擁而上!
“咔嚓!”手銬鎖死毛仁的雙手,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刺耳。
“劉長官!劉廳長!”
毛仁終於反應過來,撕心裂肺地嚎叫,像條被架在砧板上的狗,“我忠心耿耿!二十幾年啊!我為果黨賣命二十幾年!”
“砰!”
憲兵一槍托砸在他後腰,毛仁撲倒在地,門牙磕出血,在地上劃出幾道暗紅的痕跡。
“再喊?”憲兵舉起槍托,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金屬表面折射出刺眼的光,“再喊砸碎你的牙!讓你永遠喊不出來!”
毛仁立刻不吱聲了,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雞,只剩下喉嚨裡咯咯的抽氣聲。他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板,眼神空洞,像條死魚。
走廊裡,申醉剛剛走到門口。
他穿著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拿著給毛仁彙報的檔案。
他看見門被踹開,看見憲兵衝進去,看見毛仁被拖出來……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像被釘在了地板上。
他的心跳得厲害,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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