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醉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顆原子彈!像有一萬個鑼鼓在耳邊同時敲響!像有人把一壺滾燙的水,從他頭頂澆下來!
代局長!主持全面工作!
他張著嘴,說不出話,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的眼淚,卻先流了下來!不是悲傷,是狂喜,是憋屈了幾年的井噴!是被人踩在腳下十年後,終於翻身的癲狂!
“申局長?”劉詠堯挑眉,嘴角帶著一絲玩味,“接令啊?愣著幹什麼?等著我給你磕頭?”
“卑職……卑職……”申醉抖得像篩糠,雙手接過公文,卻拿不穩,紙飄了一下,像一片落葉,被劉詠堯一把按住,重重拍在他手心裡。
“穩住了!”
劉詠堯低喝,聲音像錘子敲在鐵砧上,“你現在不是總務處長了!你是局長了!保密局的頭把交椅!你給我站首了!”
申醉終於站穩了,低頭看著手裡的公文,那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在發光,像金子,像火焰,像他人生的全部意義。
他數了三遍,又數了三遍,還是不敢相信。
“代局長……代局長……”他喃喃自語,像在做夢,像在說夢話,“我……我是代局長了……”
“代字只是暫時的。”劉詠堯拍著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拍進地裡!
“好好幹,三個月後,把‘代’字去掉。到時候,你就是正式的保密局局長,黨國的棟樑!”
申醉抬頭,眼眶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笑得像個傻子,像個瘋子,像個人生第一次贏的賭徒。
“卑職……卑職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己!為校長效忠!為黨國效忠!”
劉詠堯轉身,看著被憲兵拖走的毛仁,那曾經不可一世的保密局之王,現在像條死狗。
“申醉好好幹,校長很看好你。”
毛仁被拖過走廊,經過申醉面前時,忽然抬頭,目光陰毒得像蛇,像蠍子,像所有毒物的混合體。
“申醉……”他吐著血沫,聲音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能坐穩?”
“這是不是……何雨柱……”
話沒說完,憲兵一槍托砸在他嘴上,牙齒崩飛,血濺在牆上,像一幅抽象的畫。
“毛局長,”申醉彎下腰,湊到毛仁耳邊,像說悄悄話,像吐毒蛇的信子,“不,毛仁,你現在不是局長了。
你現在什麼都不是了。
我,才是局長,保密局的局長。”
毛仁眼神黯淡了,身體像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徹底癱軟,被憲兵拖出了大門,就像一條垂死的蛇。
申醉站在門口,看著毛仁被扔進大卡車,揚塵而去。塵土在陽光下飛舞,像金色的雪,像慶祝的紙屑。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裡的公文。
“保密局副局長,代局長,主持全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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