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局大禮堂，黑壓壓坐滿了人。
三百多號少校以上軍官，軍裝筆挺，勳章閃亮，坐在那裡沒人說話，只有椅子挪動的吱呀聲。
空氣中髮蠟和皮革的味道混著緊張，悶得人喉嚨發緊。
一個個特務們心裡都明白，這保密局，從此姓申了！
申醉站在主席臺上，嶄新的將官服，興奮地發紅的面孔，比他肩章上的金星還要晃人眼睛。
申醉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麥克風放大，在穹頂下回蕩，“諸位兄弟姐妹，我是申醉。”
臺下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是眼睛不眨地看著他。
“承蒙校長厚愛，三日前我由總務處長晉升為局本部幫辦兼主任秘書。”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翹，“今日，校長又令我為副局長代局長，主持保密局全部工作。”
一個申醉的親信馬上站起來，“什麼代不代的，就是正兒八經局長啊！”
一群申醉的擁躉立刻跳上凳子，振臂高呼！
“就是就是！”
“申局長英明！”
“申老闆黨國棟樑，眾望所歸！”
申醉笑著雙手虛向下壓，“各位同仁抬愛了。醉定當禪精竭慮，上不負校長信任，下不敢辜負各位厚愛。”
他狼一樣的目光掃過全場，“下面，宣佈幾項任命。”
“任命，錢書瑤同志，”申醉的聲音陡然拔高，“為保密局本部少將總務處長！”
臺下嗡的一聲，像捅了馬蜂窩。
錢書瑤坐在臺下第三排，人坐的筆首，但她的臉色蒼白，申醉講什麼，她根本沒聽見。
她的腦海中，“女科檢查”的內室，老中醫的指頭，兩個女大夫的眼神，像噩夢一樣纏著她。
可臺下眾人，卻“轟”的一聲，像捅了馬蜂窩。
“錢書瑤？防奸股長錢書瑤？”
“女的？當總務處長？”
“一下子從中校蹦到少將了？”
錢書瑤自己也沒反應過來，被旁邊的一個女少校推了一把，這才反應過來。
她緩緩站起，腿像踩在棉花上，一步一步走向主席臺。
那些質疑、嫉妒、震驚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背上。
申醉雙手遞過任命書，“錢處長，”他低聲說，只有她能聽見，“望你繼續努力，再立新功，不負何副站長的栽培”
錢書瑤手指一緊，隨即低頭接過，向著申醉和臺下眾人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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