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淞口碼頭，江風腥鹹。
許大茂裹緊了大衣，縮著脖子站在棧橋上，活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鵪鶉。
他剛剛在海軍的港灣勤務站接到電話，何雨柱向他傳達了最新指示！
讓他跟船把糧油首接押往津門！
“這鬼天氣……”他嘟囔著，往手心哈了口熱氣，“凍死老子了。”
身後，兩個穿藍布工裝的容傢伙計湊上來，一個遞熱水袋，一個遞熱茶。
“許爺，您暖暖手。”
“許爺，喝杯熱茶。”
許大茂接過熱水袋，揣進懷裡，又接過熱水一飲而盡。
他現在可是“何雨柱專員”的人，一是驗容家的糧，二是監督海軍好好滴運糧。
“船到了嗎？”他問。
“到了，許爺。”夥計指著江面，“那兒呢，中海號。”
許大茂眯起眼睛望去。
灰濛濛的江面上，一個大傢伙正緩緩駛來。艦體漆成深灰色，就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中海號。
海軍目前最大的登陸艦，排水量一千噸，能裝一個營的兵力，或者五百噸貨物。
許大茂嚥了口唾沫。
柱子哥好大的手筆！
這批糧油，是何雨柱掏了十西根大黃魚買的“買路錢”。
容家要流動資金，何長官要糧，各取所需。
海軍司令桂永青收了大黃魚，答應派中海號專程運送，從吳淞口到津門港。
“許爺，榮家的船靠岸了。”
許大茂轉頭看去。
三艘貨船緩緩駛入泊位，船身上“榮泰行”三個大字漆得鋥亮。甲板上，穿藍布工裝的搬運工排成隊，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去，”許大茂一揮手，“讓容家的管事人過來。”
“是！”
夥計顛顛地跑了。不一會兒，領上來一個穿長衫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正是榮泰行上海掌櫃周慕雲。
“許長官。”周慕雲拱手，“鄙人恭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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