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燈光慘白，照得人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嶽六指被銬在鐵椅上，長衫上沾滿了泥水和血跡，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哪還有半點天香閣掌櫃的氣派。
門開了。
何雨柱走進來，手裡端著杯茶，慢悠悠地坐到對面。趙德漢跟在後面，把一摞卷宗往桌上一放，退到門口站著。
嶽六指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沒幹的淚痕。
“何長官……何長官！我冤枉啊！天香閣做的是正經生意，那些刺客跟我沒關係——”
“啪！”
何雨柱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聲音不大，嶽六指卻像被抽了一鞭子，整個人彈了一下，後面的話全咽回去了。
何雨柱看著他，沒說話。
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嶽六指額頭上的汗開始往下淌。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
“嶽掌櫃，”何雨柱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你在西九城混了多少年？”
嶽六指一愣，“二、二十幾年了……”
“二十幾年。”何雨柱點點頭。
“知道喬家財怎麼倒的臺嗎、”
嶽六指臉色一白。
“谷正文是怎麼死的？”
嶽六指的腿開始抖了。
“張襄家的案子，誰破的？”
嶽六指整個人都縮了起來，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何長官，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刺客跟我沒關係……”
何雨柱沒理他，翻開桌上的卷宗，慢悠悠地念起來。
“嶽六指，民國十六年加入青幫，拜在通字輩門下。民國二十八年，在永定門外開第一家煙館。民國三十年，賭場開到三家。民國三十二年，天香閣開張，表面是茶樓戲院，暗地裡做的是什麼，還要我往下念嗎？”
嶽六指的臉白得像紙。
何雨柱合上卷宗，看著他。
“嶽掌櫃，你是聰明人。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既然敢動你，手裡就不止這點東西。”
嶽六指的嘴唇在發抖，牙齒咯咯響。
“何長官，我……我真的不知道刺客是誰派來的……他們就是來聽戲的客人，我哪知道他們會去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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