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鐵門在身後重重撞上，回聲在走廊裡嗡嗡作響。
何雨柱大步流星往前走，皮鞋磕在水磨石地面上，節奏沉穩得像節拍器。
趙德漢小跑著跟在後面，手裡攥著嶽六指的口供，紙張被他攥得沙沙響，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站長……站長您慢點走。”趙德漢氣喘吁吁地追上，“向印心那邊……咱們要不要連夜布控？”
何雨柱腳步不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布控？布什麼控？”
“就是……派人盯著火車站、碼頭，防止她——”
“防止她什麼？跑？”何雨柱忽然停下腳步，趙德漢差點一頭撞上去。
何雨柱轉過身，盯著趙德漢的眼睛。走廊盡頭有一盞應急燈，昏黃的光打在他半邊臉上，明暗分明得像刀削。
“趙德漢，你在西九城站幹了幾年了？”
“回站長，八……八年了。”
“八年。”何雨柱點點頭，“八年時間，你就學會了個‘布控’？”
趙德漢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敢接話。
何雨柱走出地下室，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不緊不慢地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又拿起桌上的茶杯，掀開蓋子看了一眼——涼茶，隔夜的。
他皺了皺眉，放下茶杯，在椅子上坐下來，這才抬眼看著站在門口進退兩難的趙德漢。
“進來，把門關上。”
趙德漢趕緊進來，回手帶上門，筆首地站在辦公桌前，像個等著挨訓的小學生。
何雨柱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在桌上頓了頓，點上火。煙霧升起來，他眯著眼睛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我問你，嶽六指是什麼時候接的活兒？”
“五天前。”
“向印心給了他多少？”
“十根大黃魚，說事成之後再付十根。”
“天香閣是什麼時候被抄的？”
“今天……今天早上。”
“嶽六指是什麼時候被抓的？”
“也是早上。”
何雨柱彈了彈菸灰，菸灰落在菸灰缸裡，碎成細細的灰末。
“五天前下單，十根大黃魚。殺手沒回去覆命，天香閣被抄了，嶽六指被抓了。五天時間，一點訊息都沒有。你是向印心，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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