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是旁敲側擊，後來是趁我‘耳背’，和他那個媳婦程曉蘭一唱一和地套話！”
“程曉蘭？”何雨柱想起那個在院裡看似溫順沉默的女人。
“對，程曉蘭！”聾老太咬牙切齒，“她也不是外人！她孃家姓程，祖上就是肅親王府的家生奴才，專門在內院伺候的！
後來也被王爺安排著，隱在民間。易忠海到了年紀，王爺……或者說，王府舊人裡管這事兒的，按照老規矩，把程曉蘭指給了他，既是婚配，也是讓他們兩家繼續捆綁，一起‘守著’！”
她喘著粗氣：“可這兩口子，湊到一起，不是想著如何盡責，而是琢磨著怎麼把主家最後那點東西掏空！
程曉蘭那賤婢，仗著以前在王府內院待過，認得些東西，專門負責辨認我拿出來的物件值多少錢！
易忠海就負責在外頭找路子‘處理’！我那對鎏金點翠的耳墜子，就是被她‘不小心’摔壞了一隻，轉頭就讓他們‘便宜’處理了！
錢呢？我一分沒見著，倒聽見易忠海不久就給就多了兩條小黃魚！”
這控訴，細節詳實，怨氣沖天。何雨柱能想象易忠海夫婦如何一點點蠶食這個孤立無援、只能倚仗他們的老太太。
“那川島方子呢？她知道易忠海夫婦這麼對您嗎？她不管？”
提到女兒，聾老太臉上怨毒之色更重，卻奇異地混合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那個孽障！她眼裡哪有我這個娘！
她眼裡只有她的‘大業’，只有日本人和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她倒是知道易忠海的身份，也知道他們夫婦在我這兒。
你猜她怎麼說？她說‘易忠海這種人，貪，但有弱點，好用。
母親你穩住他們，必要時給點甜頭。他們是你和外界的一道屏障，也是一條隨時可以丟棄的看門狗。’”
聾老太模仿著川島芳子那種冰冷、算計的語氣，惟妙惟肖！
“在她眼裡，我大概就是個需要‘管理’的舊資產，而易忠海，是她安排看著這資產的一條狗！
一條如果不夠聽話，或者沒用了，隨時可以打死的狗！”
這話裡的冰冷和絕望，讓何雨柱都感到一絲寒意。這對母女的關係，扭曲得可怕。
“所以，易忠海後來知道川島方子的真實身份，是您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發現的？”何雨柱追問關鍵。
聾老太眼神閃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算是我……默許的吧。
有一次，方子那個孽障半夜偷偷回來，拿了件要緊東西走，被易忠海撞見了。他雖然沒看清具體，但覺出了不尋常。
後來他不斷試探，我那時或許是老了，心累了，也覺得這條看門狗如果知道背後還有一隻更兇狠的‘狼主’，或許能更安分些？
我就含糊地透露了一點……沒想到，他知道後，不但沒安分，反而像嗅到血腥味的蒼蠅，變本加厲地想往芳子身邊湊！
他想攀的高枝，比我想象的還要高，還要險！”
她懊悔地閉了閉眼：“一步錯，步步錯。引狼入室，又告訴了狼，家裡還有塊更肥的肉……”
何雨柱基本理清了這條扭曲的主僕、母女關係鏈。
他話鋒一轉：“老太太，您手裡，或者說您替王府守著的，除了那些被易忠海掏走的金銀細軟，還有沒有更緊要的東西？
我還想知道是誰安排偷樑換柱，用秦家莊的農婦代替川島方子進了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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