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那聲“是！”喊得震天響，一溜煙就衝出監室，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急促遠去，像是敲響了聾老太心底最後的喪鐘。
何雨柱緩緩轉回身，目光重新落在癱軟在地上的聾老太身上。
只見剛才還能強撐著說話的老太太，此刻像一灘爛泥般軟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那身藏青舊夾襖沾滿了塵土。
她枯瘦的臉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極度的驚駭和難以置信，死死盯著何雨柱。
“柱……柱子……你……你怎麼……知道？”她聲音嘶啞破碎，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這幾個字。
何雨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審視。
他輕輕撣了撣軍裝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側福晉，言多必失啊。你剛才親口說出了‘易懷福’這個名字。
而昨天晚上，我抓顯玗格格時，帶路的是昌平縣警察局長——易懷德。”
他蹲下身，湊近老太太那張驚駭的臉，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錘：
“易懷福，易懷德。一個在您身邊當看守的包衣，一個是昌平警察局長。名字就差一個字，您告訴我，這是巧合？
鬼都不信！”
聾老太渾身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那是恐懼到極致的表現。
她抬起枯枝般的手，狠狠地、帶著無盡懊悔地扇了自己一個嘴巴！
“啪！”聲音在寂靜的監室裡格外清脆。
“再加上，”何雨柱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冷漠姿態，“易懷德是昌平縣的警察局長。
而根據川島芳子最初被捕時混亂記錄，有人指證她最早是在昌平地界被鄉民發現並扭送當地警所的，後來才轉押到西九城。
一個縣警察局長，在自己地盤上，偷樑換柱，用一個秦家莊的農婦替換下真正的川島方子，是不是很方便？是不是很合理？”
他每說一句，聾老太的臉色就灰敗一分，眼中的絕望就加深一層。
何雨柱看著她那副樣子，搖了搖頭，語氣卻更加森寒：
“側福晉，您年紀大了，又是個女的，我何雨柱雖然不是君子，但也不好意思首接對您動粗上刑，傳出去不好聽。”
他話鋒一轉，如同毒蛇吐信：
“但是，把易懷德抓過來……那可就不一樣了。他那身警服下面，也不知道是副什麼骨頭。
三木之下，他估計連小時候偷看隔壁寡婦洗澡，偷拿家裡買米的銅子去八大胡同這些陳年爛賬，都會一五一十，吐得乾乾淨淨吧？您說呢？”
“你……你這個畜生！”聾老太猛地抬起頭，死魚般的眼睛裡迸發出最後一點怨毒的光芒，嘶聲罵道。
“畜生？！”何雨柱一首壓著的火氣，被她這一句徹底點燃！
後世裡，聾老太算計他的往事，一件件、一樁樁，瞬間衝上腦海！
鼓動賈張氏佔他家的房，算計他的工作，想把他和秦淮茹綁在一起吸血，還有那些倚老賣老、裝聾作啞的噁心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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