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颳得像刀子，西九城的臘月冷得能凍掉人耳朵。
一輛黑色的斯蒂龐克轎車碾過結冰的路面，首接開進了憲兵十九團部，停在了辦公樓門口。
“何長官，到了。”副官許大茂麻利地跳下車，小跑著繞到後座拉開車門。
何雨柱從車裡鑽出來。他身上卻裹著一件略顯寬大的軍呢大衣，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小半張臉。
穿過兩道崗哨，何雨柱徑首走向後頭那排低矮的平房。那是憲兵團的臨時羈押所，窗戶上都釘著木板，只留幾條縫透氣。
許大茂狗腿地跟在後面，屁顛屁顛的。
“何長官！”一個穿著少校軍服的值星軍官迎上來，滿臉堆笑，“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麼大冷天的……”
“易忠海呢？”何雨柱打斷他，腳步沒停。
“在……在三號房。”少校趕緊跟上，“按您的吩咐，單獨關著。不過……這兩天冷，那老小子好像有點發燒，咳嗽得厲害。”
何雨柱腳步頓了頓，隨即又繼續往前走：“開門。”
咔噠一聲，門鎖落下。
屋裡只剩下兩個人。
少校離開，許大茂知趣地守在門口遠處。
何雨柱慢慢走到易忠海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何雨柱鞋尖離易忠海的臉只有不到一尺。
“易忠海，”何雨柱開口，聲音在空蕩的囚室裡顯得格外清晰，“這憲兵團比交道口警察署可舒服多了吧？”
易忠海哆嗦著，掙扎著想坐起來，試了兩次都沒成功。他仰著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柱……咳咳咳……何站長……誤會，咳咳咳……這都是誤會啊！我、我就是個普通工人，我什麼都沒幹啊……
是不是……咳咳咳……有人誣告我？您……咳咳……放我出去……咳咳……我、我以後一定……咳咳咳……好好報答您……”
“報答我？”何雨柱笑了，那笑容裡半點溫度都沒有，“你想怎麼報答我？”
易忠海渾身一僵。
何雨柱捂住口鼻，蹲了下來，平視著易忠海那雙渾濁的眼睛。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
“易忠海，我今天來，不是來審你幹了什麼的。”何雨柱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毒蛇吐信，“我是來告訴你……你是誰。”
易忠海愣住了。
“你……咳咳咳你什麼……咳咳……意思？”他喃喃道，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發慌。
何雨柱盯著他，一字一頓，像在宣讀判決書：“你的親生父親，是大太監李蓮英。”
轟——！
易忠海腦子裡像炸開了一個驚雷！他張大了嘴，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整個人像被凍住了，連咳嗽都忘了。
“不……不可能……”他嘶聲道，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胡說！我爹姓易！我姓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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