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則成舉著酒杯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
他看著何雨柱那張年輕卻堅定的臉，心裡突然湧起一陣不安。
下午就去查賬？
按常理，一路顛簸遇襲，剛到津門，怎麼也該休整一天，明天再開始工作。可這個何雨柱，剛下飯桌就要首奔商行……
太急了。
急得不正常。
“何副站長，”餘則成放下酒杯，臉上還是那副憨厚的笑容，“一路辛苦，要不今天先休息？明天一早，我親自陪你去通達商行。那地方……下午去怕是不太方便。”
“不方便？”何雨柱挑眉，“查個賬，有什麼不方便的？”
餘則成心裡苦笑。這個年輕人，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通達貿易商行表面上是婁半城代持的產業，實際上早就被津門站某些人當成自家錢袋子了。下午去查賬，等於首接去人家口袋裡掏錢，能不鬧起來？
但他不能明說。
“何副站長有所不知。”餘則成斟酌著用詞，“通達商行的經理牛達川，這人……有點背景。
下午去，他可能不在，或者找藉口推脫。不如明天上午，我提前打個招呼，讓他準備好賬本，咱們查起來也順利。”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提前打招呼，讓牛達川有時間做手腳，把不該看的賬目藏起來。
何雨柱聽明白了。
他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銳氣：“餘副站長，咱們保密局辦事，什麼時候需要提前打招呼了？他想推脫？那就讓他推脫試試。”
他站起身，拍了拍餘則成的肩膀：“走吧，餘副站長。你帶路，咱們現在就去通達商行。我倒要看看，這個牛達川有多大背景，敢推脫保密局的核查。”
餘則成張了張嘴，想再勸，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何雨柱那雙眼睛——清澈，銳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個年輕人，氣勢很盛，不簡單。不過，年輕人氣太盛，不是好事。
【餘則成的另一個號——華強哥——瘋狂吶喊：氣不盛，能叫年輕人嗎？！】
兩個月前在西九城站食堂，餘則成就覺得何雨柱不一般。現在成了副站長，身上的氣場更足了。
但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到底是什麼來路？
真的只是查賬？
餘則成心裡七上八下。
“那……好吧。”他最終點頭，“我陪何副站長走一趟。不過何副站長，到了商行，如果遇到什麼……不好處理的情況，咱們見機行事。”
“放心。”何雨柱笑得皮笑肉不笑，但意味深長，“我這個人，最會‘見機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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