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車裡坐了三分鐘，才推開車門下車。
雪己經小了，但風更大了。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不少。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大衣，朝著全聚德大門走去。
推開門，一股暖流混著烤鴨的香氣撲面而來。店裡很熱鬧，幾乎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夥計們端著盤子穿梭在桌椅間，吆喝聲、談笑聲、杯盤碰撞聲混成一片。
何雨柱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大堂。在靠窗的位置，他看見了明樓和明誠。
明樓己經脫了大衣，只穿著那身深灰色西裝，金絲眼鏡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他正低頭看著選單，表情平靜，好像剛才在車裡什麼都沒發生過。
明誠坐在他對面，看見何雨柱進來，抬手招了招。
何雨柱定了定神，朝他們走過去。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走到桌邊時，明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何副站長來了。”明誠站起來，“快請坐。”
“謝謝。”何雨柱在明樓旁邊的位置坐下，儘量讓自己的動作自然些。
夥計送來了熱毛巾和茶水。何雨柱擦了擦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燙，燙得他舌頭一麻，但也讓他徹底清醒了。
“點菜吧。”明樓把選單推到他面前，“你不是說熟嗎？你來點。”
何雨柱接過選單，翻開。選單是手寫的，字跡工整，列著全聚德的招牌菜。他的目光在“烤鴨”那一行停了停。
“兩隻烤鴨。”他對夥計說，“要肥的，現烤現片。”
“好嘞，兩隻烤鴨！”夥計高聲吆喝。
何雨柱想了想，接著說:“鴨架熬湯，要奶白的。再來個幹炸丸子，糟熘魚片，清炒蝦仁，香菇菜心，醋熘白菜……”
“夠了。”明樓制止他接著往下點，“三個人吃不完。”
夥計記下選單，退了下去。
明誠給何雨柱倒了杯茶:“何副站長開車辛苦了。這大雪天的，路不好走吧？”
“還行。”何雨柱說，“就是車中看不中用，開著費勁。”
“那是讓你該換車了。”明誠笑道，“改天我幫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我讓他們空運一輛斯迪克給你吧。”明樓也說。
“不用麻煩，將就著開吧。”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天氣，路況，西九城的變化。
明樓很少開口，只是偶爾插一兩句，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何雨柱。
何雨柱能感覺到那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他假裝在看窗外的雪景，手指在桌下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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