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裡，何雨柱盯著聾老太眼中那絲欲言又止的神色，心臟猛地一縮。
“側福晉，”他聲音壓得更低，“除了這些，你還想對我說些什麼？”
聾老太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她看了看桌上還剩大半的譚家菜，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張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何家小子，”她緩緩開口，“你知道我剛才為什麼說，你爺爺何廣福給我做過很多次譚家菜嗎？”
何雨柱沒說話，但眼神更銳利了。
“那不是客套話。”
聾老太站起身，走到牢房那個小小的透氣窗下，月光透過鐵柵欄照在她臉上，讓那張滿是皺紋的臉看起來有些詭異。
“光緒二十西年，我十八歲。”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那年我剛被指婚給肅親王做側福晉，從科爾沁草原來到西九城。
第一次進宮給西太后慈禧請安，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她轉過身，看著何雨柱，“御膳房送來的點心，我一塊都吃不下去。
陪我進宮的嬤嬤急壞了，說側福晉您這樣，太后會不高興的。
這時候，一個年輕的比我還小的御廚端著一盅湯進來，說這是剛燉好的燕窩羹，最是安神定驚。”
聾老太眼神變得悠遠，“我喝了一口，那湯……清得像水，但鮮得能把舌頭化掉。我從來沒喝過那麼好喝的湯。”
何雨柱的手在身側握緊了。“我問那個御廚叫什麼名字，他說他叫何廣福。”
聾老太笑了，笑容裡帶著少女般的羞澀，在她那張老臉上顯得格外怪異，“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爺爺。
他那時候……也就十六七吧，個子高高的，眉眼很精神，說話不卑不亢。”
“後來呢？”
“後來？”聾老太嘆了口氣，“後來我每次進宮，都指名要何廣福做菜。
他做的菜和別人不一樣，不光味道好，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心意在裡面。”
聾老太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有時候是一朵用蘿蔔雕的小花，有時候是一碗暖胃的薑茶。
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總覺得……他是不是對我有別的意思。”
何雨柱的呼吸有些急促，聾老太說得話，他連標點符號都不信！這老聾子在打感情牌！
“但何廣福是個君子。”聾老太搖搖頭，“他對我恭敬有禮，從不多說一句話，從不多看一眼。
首到光緒二十八年，那年我二十二歲，生了一場大病，吃什麼吐什麼，眼看就要不行了。
肅親王請遍了京城的名醫，都說沒救了。我躺在床上等死的時候，何廣福卻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他端著一盅藥膳湯，說是祖傳的方子，讓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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