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停住了，眼淚順著皺紋流下來。
“我說不怪他，這是我的命。他說不是，他說他要替我報仇，要殺了李蓮英。
我攔住了他，我說李蓮英有保鏢有洋槍，你殺了他，你也活不了。”
聾老太擦掉眼淚，“那天晚上，我們說了很多話。
他說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太在乎禮法，太在乎身份，沒敢跟我表明心意。
我說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己經……”
（各位讀者大大，你們認為聾老太說的是真的嗎？）
她說不下去了。
過了很久，她才繼續：“後來我懷了孩子，就是易忠海。再後來，清廷沒了，王爺叫我詐死埋名。”
聾老太嘆了口氣，“何廣福開了個小飯館。我有時候會偷偷去看他，就站在街對面，看著他忙進忙出。他從來不知道。”
何雨柱聽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聾老太走到桌邊，拿起那杯己經涼透的黃酒，一飲而盡。“何家小子，我說這些，不是想讓你可憐我。”
她的聲音變得異常冷靜，“我是想告訴你，何家欠我一條命，也欠我一份情。”
何雨柱皺眉，“所以您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念著這份情，放過您？”
“是。”聾老太搖頭，“我是想告訴你另一件事。”她盯著何雨柱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爹何大清，他也是紅黨。”
轟——何雨柱腦子裡像炸開一樣，但他強迫自己站在原地，臉上不動聲色。“側福晉，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沒亂說。”聾老太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銅像，磨得鋥亮。
鍾馗！
“你爹何大清在紅黨裡的代號，就叫鍾馗。但我沒給任何人吐一個字。”
聾老太繼續說，“一是念著何廣福的情分，二是我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萬一哪天倭國人不行了，紅黨得了天下，我手裡有這些香火情，還能換條命。”
她看著何雨柱：“但現在，我沒得選了。何家小子，我用兩個紅黨換我一條命，你不答應。
那我就再加一個——你爹何大清。”
何雨柱的手在身側握成了拳，指甲掐進肉裡。
“你幫我活命，我保證，你爹是紅黨這件事，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聾老太的眼神變得瘋狂，“否則，我死了，你們保密局的死對頭黨通局就會得知這個秘密。
到時候，你爹，你，你們何家全家，都得死！”牢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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