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裡一沉,臉上卻不敢表露出來。他轉身看向院子邊上的茅廁,背對著錢書瑤,好讓自己有時間調整表情。
“書瑤姐姐,”他轉過身時,己經恢復了平靜,“您怎麼……怎麼突然就把婁半城給處理了?”
錢書瑤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眼睛裡閃著光:“我怕他亂說話啊。
你想,你和喬站長從他那兒拿了那麼多小黃魚,他要是被抓到金陵去,一審,全抖出來怎麼辦?我這是為你好。”
她說得理首氣壯,甚至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何雨柱看著她那張精緻的臉,心裡卻像是壓了塊大石頭。
“書瑤姐姐,”他斟酌著用詞,“您的心意我懂。……婁半城現在就處理,不是時候。”
“為什麼?”錢書瑤皺眉,“留著他就是個禍害。早處理早乾淨。”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快地想著說辭。他不能說實話,不能說婁半城是他計劃中的重要一環。
“因為……”他頓了頓,“因為還有很多資財沒起出來。”
“資財?”錢書瑤挑眉,“什麼錢?”
“婁半城的錢。”何雨柱說,“他這種人,狡兔三窟。明面上的產業我們都知道,但暗地裡肯定還藏著不少。
那些小黃魚只是冰山一角。現在他死了,那些錢就永遠找不到了。”
他沿著院子踱步,“你想,婁半城在西九城經營了多年,黑白兩道通吃,北洋日偽手裡都混到風生水起。
他手裡攥著的,可不止是黃魚大頭美金。還有古董、字畫、房產、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這些都得他開口才能挖出來。”
錢書瑤歪著頭看他,眼神里帶著懷疑:“就為這個?”
“就為這個。”何雨柱用力點頭,“書瑤姐姐,您知道那些錢值多少嗎?這些全部送到叔叔那裡,多好!
叔叔拿了這些,咱們兩個的事,他還能不同意?就這麼沒了,不可惜嗎?”
他說得情真意切,連自己都快信了。錢書瑤盯著他看了看,先是紅了臉,然後重重嘆了口氣。
因為,他這樣做了,按照錢書瑤叔叔“釣大錢”的秉性,肯定會笑納的。
“柱子,”她說,“你跟我說實話,真的只是為了錢?”
何雨柱心裡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不然呢?還能為什麼?”
“我總覺得……”錢書瑤走到他面前,離得很近,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的香味,“你留著婁半城,還有別的打算。”
何雨柱強作鎮定,笑道:“書瑤姐姐想多了。我一個西九城沒見過世面的廚子,除了錢,還能圖什麼?”
“圖人。”錢書瑤說得很輕,“婁半城手裡的人脈關係,那些潛伏的線,那些沒浮出水面的網。這些比錢值錢。”
何雨柱心裡偷偷一樂,錢書瑤,果然猜不出他的真實目的。
“那些確實值錢,”他順著錢書瑤說,“但人都死了,線也斷了。現在說這些,晚了。”
錢書瑤盯著他的眼睛,像是要從中找出破綻。何雨柱坦然回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
良久,錢書瑤終於移開目光,走到一邊,雙手抱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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