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那樣老老實實開醫館救人的，倒成了你們的出氣筒！”
這話太重了。
何大清眉頭緊皺成疙瘩，腮幫子肌肉繃了繃。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火氣：
“黃爺，您這話過了。當年的事太複雜，是非曲首，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也不是你我今天能斷明白的。
我聽我爹說，洋人吃娃娃菜，被大家發現，找他們論理。你爹卻給洋人護短，打傷義和拳好多人。按說，是你爹有錯在先！
只不過，今個咱在豐澤園，我是廚子，您是客人。只說菜，不說那些，成嗎？”
“不說？你說不說就完了？！”
黃振飛火氣徹底上來，積壓二十多年的怨氣，好不容易找到正主兒子，哪能罷休？
他猛地一揮手！
“嘩啦——！！！”
桌布被一把掀起！蔥燒海參、九轉大腸、糟溜魚片、油燜大蝦……連盤帶碗，稀里嘩啦摔碎一地！
湯汁菜渣濺得到處都是，雅間一片狼藉，香氣混著刺鼻醋味醬油味瀰漫。
動靜搞得太大，布簾一挑，掌櫃欒學堂走了進來。
掃一眼滿地狼藉，他笑容沒變，眼神冷了好多，“這位爺，豐澤園是小店，但也講規矩。您這火氣……是不是大了點？”
黃振飛看都沒看欒學堂，首接從懷裡掏出一封沉甸甸大洋，“啪”拍在茶几上，眼睛仍瞪著何大清！
“損失我賠！十倍賠！夠不夠？”
欒學堂看看那封大洋，又看看黃振飛架勢和兩個帶傢伙的跟班，心裡明白這不是普通糾紛，是江湖尋仇。
他笑容不變，話卻軟中帶硬。
“爺，這不是錢的事。店裡都是吃飯的客人，驚擾了不好。店裡的師傅，也不是誰都能上門欺負的！”
黃振飛這才斜欒學堂一眼，“掌櫃的，錢放這兒了。今天這事，跟您店沒關係。是我跟他何傢俬人恩怨！”
他指著何大清，“這事兒您別管，也管不了！”
何大清往前一步，正好擋在欒學堂身前。
他先對欒學堂點頭，然後彎腰，伸手，穩穩從茶几上拿起那封大洋，掂了掂，遞給了欒學堂。
“欒掌櫃，”何大清臉上沒什麼表情，“我的事，自己解決，不連累您這店。對不住，給您添麻煩。”
欒學堂看著何大清平靜的臉和沉穩動作，又看看黃振飛不依不饒的樣子，心裡有了數。
他知道何大清底細，也不再多說，點點頭，退後半步，但沒離開——在豐澤園地界，他欒學堂看著。
何大清看向黃振飛，眼神平靜，底下有暗流湧動，“黃爺，您今天這口氣，看來是非出不可了。”
“沒錯！”黃振飛咬牙，“何大清，我打聽過你！你不是也會功夫嗎？你爹當年不是義和拳總教頭，拳腳厲害得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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