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清炒蝦仁，慢慢嚼著。隨即，又夾了一塊紅燒划水，細細地品。
申醉也不催他，就這麼眼巴巴地看著。
等何雨柱吃完那塊魚，又喝了口湯，這才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跟申醉碰了一下。
兩人又幹了一杯。
何雨柱這才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申哥，這事……難。”
申醉心裡一沉：“怎麼個難法？”
何雨柱看著他，緩緩道：
“第一，您不是黃埔生。”
申醉臉色變了變。
“第二，”何雨柱繼續說，“您不是浙省人。”
這話像兩盆冷水，兜頭澆在申醉頭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何雨柱說的，是事實。
而且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老頭子用人，最看重兩點——是不是黃埔系，是不是浙省同鄉。
這兩點，申醉都不沾。
他是湘省醴陵人，早年加入軍統，靠的是能力，是拼殺，是實打實的功勞。
可這些，在老頭子的用人體系裡，抵不過“黃埔”和“浙省”這西個字。
“毛局長為什麼能坐穩位置？”
何雨柱的聲音很平靜，但話裡的意思很殘酷，“不是因為他多能幹，是因為他是浙省江山人，跟總裁是同鄉，還在黃埔念過幾天軍校，算五期吧。”
“總裁用人，講究‘三緣’——血緣、地緣、學緣。您佔了哪一樣？”
申醉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
何雨柱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申哥，我說句實在話——以您的能力，以您的功勞，當個保密局長，綽綽有餘。”
“可這世道，有時候不是看能力的。”
包廂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桌上的菜還在冒著熱氣，可那股子香味，此刻聞在申醉鼻子裡，卻變得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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