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清亮，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促狹勁兒，在這陰冷的雪天午後格外清晰。
何大清頭也不回，只是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
“看夠了就滾下來。”他開口，聲音平平淡淡的，“蹲牆頭看戲，挺自在？”
牆頭外靜了一秒。
然後傳來“嘿嘿”一聲笑。接著是“噗通”一聲悶響，有人從牆頭跳下來，落在厚雪裡。
腳步聲咯吱咯吱，繞過衚衕口，走了進來。不是別人，正是何雨柱。
他裹著件呢大衣，脖子上胡亂纏著條灰色圍巾，嘴裡叼著根牙籤，臉上帶著笑。
“爹，您這耳朵，真絕了！”何雨柱走到跟前，咧著嘴，“我憋著氣呢，您怎麼知道的？”
何大清這才轉過身，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翻牆的時候，蹭掉一塊凍著的牆皮。”何大清指了指衚衕口牆根，“‘咔嚓’一聲，當我聽不見？”
“還有，”他抬手指指何雨柱的前襟，“東來順的味兒。麻醬、韭菜花、糖蒜……
吃的是清湯鍋，肉要的鮮切羊上腦，對吧？後加的白菜和凍豆腐。”
何雨柱瞪大眼睛，下意識低頭聞了聞自己大衣——啥也聞不出來啊！
“爹，您這鼻子……”他豎起大拇指，“神了！真就是鮮切羊上腦！後加的白菜豆腐！”
“少拍馬屁。”何大清哼了一聲，“大下午的，不擱站裡待著，跑這兒翻牆頭？”
“嗨，這不巧了嘛！”何雨柱來了精神，“中午帶著許大茂，陪保密局來西九城公幹的長官，去東來順吃涮羊肉。
五個人，幹掉八斤肉，給我撐的！我讓他們坐車回去，我自個兒溜達溜達，消消食。”
他指了指衚衕方向，“剛走到這兒，就看見仨人從裡頭出來，倆扶著中間那個，一瘸一拐的走了。
我一琢磨，這地兒僻靜，剛才肯定有戲啊！就扒牆頭瞅了瞅，爹你在裡面！
爹，雪地裡那腳印子亂的，牆根那撞的印子新的，這是剛動完手？”
何大清沒首接回答，反問，“不吃食堂，又下館子？”
“這還不是為了工作嘛，表面功夫。”
何雨柱擺擺手，“上面來的長官，到咱這地公幹，我這個副站長不得招待一下？吃頓飯，套套近乎。”
他頓了頓，收起玩笑神色，“爹，剛才那仨……沒傷著您吧？我看走中間那個，腿腳不利索。”
“我能有什麼事？”何大清語氣淡淡，“粵省佛山來的，姓黃。老一輩有點舊怨，找上門來掰扯。現在掰扯清楚，了了。”
“佛山的，姓黃？”何雨柱一愣，腦子裡瞬間閃過什麼，“等等……爹，他該不會叫……黃振飛？他爹是……”
“黃飛鴻。”何大清接話，語氣依然平淡。
“真是黃飛鴻？！”何雨柱眼睛圈芝林那個？粵省十大傑出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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