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金陵的街道上開著。
許大茂的眼睛就沒離開過窗戶。
街上的人真多！穿長衫的，穿西裝的，穿旗袍的，還有穿軍裝的。來來往往，比西九城熱鬧多了。
樓也高，一棟挨著一棟，有的還掛著霓虹燈招牌，花花綠綠的，雖然白天沒亮，但也夠氣派。
商店的櫥窗裡擺著各種東西，洋貨、綢緞、鐘錶、首飾……許大茂看著，眼都花了。
“金陵真繁華啊……”他喃喃道。
王有財笑著說：“那是！西九城雖然好，但要論熱鬧，還得看咱們金陵。
許副官，餓了吧？咱們先去吃點東西，我帶你嚐嚐金陵的西餐！”
許大茂肚子確實餓了。
飛機上就發了兩塊麵包幾塊糖，早消化沒了。
“西餐？”他問，“就是洋人吃的飯？”
“對對對！”王有財說，“法國菜，金陵最高階的！許副官沒吃過吧？”
許大茂搖頭。
王有財拍著胸脯：“今天讓你開開眼！”
車子停在新街口的福昌飯店門口。
門面金碧輝煌，門口站著穿紅制服的侍應生。
許大茂看著那裝修，腿有點軟。
“王股長，這……這地方……”
“別怕別怕！”王有財拉著他往裡走，“跟著我，沒事！”
推開門，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裡面更豪華。
水晶吊燈垂下來，亮晶晶的。牆上掛著油畫，畫的是光屁股的洋人小孩。
桌子鋪著雪白的桌布，擺著銀光閃閃的刀叉。幾個穿黑馬甲的洋人侍者走來走去。
許大茂這輩子哪見過這種陣仗。
他站在那裡，手足無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王有財倒是熟門熟路，跟一個侍者說了幾句洋文，然後帶著許大茂在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軟軟的椅子，許大茂坐上去，陷進去半個屁股。
王有財拿起選單，對著服務員嘰裡咕嚕說了幾句話，刷刷刷點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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