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
一瓶。
接著，又是一瓶。
西斤酒下肚，他靠在床頭，喘著粗氣。
“孫科長，”谷正文說，“你跟何雨柱多久了？”
孫明仁站在門口，沒有回答。
“不久吧？”谷正文自顧自說，“你原來是機要室的，他來了才把你調去審訊科。”
他看著孫明仁，嘴角掛著笑。
“何雨柱這人，記仇，但也記恩。你給他辦事，他不會虧待你。”
孫明仁依然沒有說話。
谷正文又灌了一口酒。
“幫我帶句話給他。”
孫明仁的喉頭滾動了一下：“你說。”
“告訴他，”谷正文看著那堆雪，聲音很輕，“今天這事，我認了。”
“做我們這行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輸得起。”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何雨柱真他媽講究。殺人還給配景。”
說完，他仰頭把剩下半瓶二鍋頭酒灌完，酒瓶“噗”一聲扔進雪堆裡。
然後他躺下去。
躺進那堆雪裡。
他的臉朝上，眼睛半睜半閉，看著昏暗的天花板。
雪花沾在他的眉毛上、頭髮上，很快就凝成一層細細的白霜。
他的嘴角，還掛著那點笑。
孫明仁站在門口，看著谷正文。
他看見谷正文的眼睛慢慢閉上。
他看見谷正文的呼吸越來越輕。
他看見那層白霜從眉毛漫到臉頰，像蓋了一層薄薄的被子。
孫明仁輕輕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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