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毛仁又笑了，這次笑聲裡帶著幾分受用。
“你啊你，”毛仁說，“嘴皮子是真利索。”
何雨柱，“都是肺腑之言。我在西九城站乾的每一件事，心裡都記著一筆，這是毛局長給的平臺。沒有這個平臺，我什麼都不是。”
毛仁沒說話，但何雨柱能聽見電話那頭輕輕的敲桌聲。
那是高興的表現。
“喬家財那個事，”毛仁說，“報告寫得怎麼樣？”
“謝嘗君己經寫好了。”何雨柱說，“押送途中遭遇紅黨游擊隊襲擊，謝嘗君等西人奮力還擊，但流彈無情，喬家財為掩護同志，不幸頭部中彈，壯烈殉職。”
“壯烈殉職，”毛仁重複了一遍，語氣玩味，“這個詞用得好。”
“紅黨人數我讓他們寫成了約五十餘人。”何雨柱繼續說，“交火時間寫成了約十分鐘。”
毛仁又笑了。
“你這是把報告當小說寫啊。”
“報告要實話實說。”何雨柱一本正經，“謝嘗君他們確實跟紅黨交火了，也確實死了人。至於是喬家財運氣不好，還是紅黨槍法太準，那屬於不可抗力。”
“不可抗力……”毛仁咂摸了一下這個詞，“說得好。押送途中遭遇不可抗力，人犯不幸殉職。這個定性，誰都挑不出毛病。”
何雨柱說：“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毛仁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何雨柱，你知不知道喬家財在金陵的關係？”
“知道一些。”何雨柱說，“他認識幾個局本部的老人，逢年過節都有走動。”
“他二舅子，”毛仁說，“是立法委員。”
何雨柱心裡一緊。
但他語氣沒變，“那喬家財的後事……”
“正常辦。”毛仁說，“停靈，祭拜，家屬來領遺體。你該給的面子都給足，讓所有人都挑不出理。”
他頓了頓。
“至於他二舅子那邊，我會去打招呼。喬家財是‘因公殉職’，是‘壯烈犧牲’，是為黨國盡忠。他二舅子要是還敢鬧，那就是不識大體。”
何雨柱說：“謝謝毛局長。”
“謝什麼謝。”毛仁說，“你在前面衝鋒陷陣，我在後面給你擦屁股，咱們各司其職。”
何雨柱立刻說：“毛局長言重了。您這不是擦屁股，是把關定向。沒有您掌舵，我就是條沒頭的魚，再能蹦躂也蹦不到岸上。”
毛仁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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