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不重，但夠響，“閉嘴，吃你的菜。”
賈東旭揉著後腦勺，嘿嘿首笑，不敢再問了。
劉之南坐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他是什麼人？在官場混了半輩子的老油條。
陳明那點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想上，沒錢，不好意思開口。
但劉之南聰明，這種事不能主動提。
提了，陳明會覺得沒面子，不當場發作心裡也會記恨。
最好的辦法，就是假裝不知道。
等陳明自己想明白了，要麼開口借，要麼自己咽回去。
劉之南端起酒杯，敬了陳明一杯，“陳站長，再來一杯？這酒存了八年，難得的好東西。”
陳明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小芸唱了一曲又一曲。從《醉月》唱到《秦淮景》，從《秦淮景》唱到《江南好》。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小鉤子，一下一下地勾著陳明的心。
陳明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聽曲，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堂會散的時候，己經是後半夜了。
小芸走到陳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長官，小芸告辭了。”
陳明點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腿有點軟，不知道是酒勁還是別的什麼。
他看著芸娘那張白淨的臉，忽然說了一句，“小芸，你唱得真好。”
小芸娘臉一紅，低下頭，“長官過獎了。”
陳明沒再說話，衝劉之南拱拱手，轉身往外走。
賈東旭趕緊拎著公文包跟上。
劉之南追出來，拉住陳明的手，滿臉堆笑：“陳站長，這大半夜的，您怎麼回去？”
陳明愣了一下。
他住的地方是保密局的招待所，離這兒不近，這大半夜的，別說黃包車了，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劉之南多聰明啊，一看他這表情就明白了，回頭朝副官喊了一嗓子：“去，把我的車開過來！送陳站長回去！”
副官應了一聲，一溜煙跑了。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轎車開到門口，車燈亮晃晃的，照得半個院子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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