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先生，杜先生到了。”一個穿長衫的年輕人走進廚房，低聲說了一句。
董竹君解下圍裙，整了整旗袍，快步走出廚房，穿過大廳，來到店門口。
一輛黑色的奧斯汀轎車停在門口，車門己經開了。
杜嶽升站在車旁，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拄著一根文明棍。
他的旁邊還站著一箇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
董竹君認識這個人，他是唐升明，從金陵來的，中將，專跑美援的，在上海灘也算一號人物。
特別是他以前，這個姓唐的，在上海灘，可是比76號還牛X的存在。他和明家大公子，可是這邊的常客。
董竹君迎上去，微微欠身 “杜先生，唐先生，裡面請。”
杜嶽升擺了擺手，沒有急著進去。他站在門口，點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吐出一團白霧，眯著眼睛看著巷口。
“客人還沒到。等一等。”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唐升明也點了一根菸，靠在車門上，翹著二郎腿。
他看了看手錶，十一點十分，“杜先生，你跟何雨柱打過交道？”唐升明吐出一口煙，隨口問了一句。
杜嶽升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目光落在遠處的天空中。
“打過一次交道。”杜嶽升的聲音很平靜，“輸了。”
唐升明愣了一下，“輸了？”
杜嶽升點了點頭，沒有解釋過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少年英雄，果然名不虛傳。老朽輸得一敗塗地，但是心服口服。”
唐升明看著杜嶽升那張平靜的臉，心裡頭“咯噔”了一下。
杜嶽升在上海灘混了一輩子，跟老頭子打過交道，跟代老闆喝過酒，跟錢達鈞稱兄道弟。
他認輸的時候，實在不多。能讓他認輸還“心服口服”的時候，更少。
唐升明跟何雨柱是好兄弟，但他不知道杜嶽升跟何雨柱還有這段過往。他沒問，杜嶽升也沒再說。
董竹君站在一旁，把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裡。
她不知道何雨柱是何許人也，但她知道——能讓杜嶽升認輸的人，不是一般人。她有些好奇了，這位“何長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巷口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打頭的一輛卡車拐了進來，憲兵坐在車上，鋼盔鋥亮，卡賓槍斜挎在肩。
緊接著是兩輛黑色別克，最後又是一輛載著憲兵的軍用卡車。
車隊在飯店門口停下來，憲兵率先跳下車，迅速在門口兩側列隊，卡賓槍“嘩啦”一聲齊刷刷地端起來。
杜嶽升把雪茄掐滅，整了整長袍，“來了。”
唐升明也把煙掐滅，整了整西裝。兩個人站在門口，等著何雨柱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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