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還活著。只是不知道在哪兒。”她頓了頓，“後來，胡師長把遺物送過來，我才信了。”
“一件血衣，一封信，還有一塊懷錶。懷錶停在下午三點二十分，就是他衝上去的那一刻。”
“成功雖無把握，成仁確有決心。”何雨柱的手緊了緊，把她摟得更緊了。
“我守了五年多。”夏言冰的聲音更低了，“照顧著婆婆，去年，婆婆走了。我白天在銓敘廳上班，晚上回宿舍。”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過年。姐妹們說，你還年輕，再找一個吧。我說不找。不是不想找，是找不著。我看過那麼多檔案，見過那麼多人，沒有一個能讓我忘掉他。”
她抬起頭，看著何雨柱，“首到那天，在銓敘廳看見你。”
何雨柱的心跳快了兩拍。
“你站在視窗，陽光打在你臉上。你穿著軍裝，肩章上的將星在發光。你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忽然想起了他。不是因為你長得像他，是因為你說話的樣子像他。不急不慢，不卑不亢，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無聲無息，夏言冰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何雨柱的胸口。
“何長官，我知道你有老婆。我知道你是老頭子跟前的人。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就是……就是想在有生之年，再……”
何雨柱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幫她擦了擦眼淚。她的手覆上他的手，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我不求別的。就這一夜。到了上海，你還是何長官，我還是銓敘廳的小上尉。我們……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何雨柱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言冰，你不是隨便的女人。你太苦了。”
夏言冰的眼淚又下來了，這回她沒擦，就那麼流著。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很傷心，但沒有聲音。
何雨柱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他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哭的肩膀。
他給了，他不知道自己能給多少，但他知道，這一夜，他給得起。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火車還在飛馳，車輪哐當哐當地響著。
夏言冰從他懷裡坐起來，頭髮散著，臉紅紅的。
她低著頭，找自己的衣服。
何雨柱從鋪位底下撿起來，遞給她。她接過去，背過身，一件一件穿好。
“何長官，我先過去了。等會兒到了上海，你是長官，我是下屬。我不會讓人看出什麼。”
何雨柱點了點頭。
夏言冰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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