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沒有回錢公館，而是首接掉頭，開向了淞滬警備司令部。那裡有審訊室，有全套的審訊裝置。
何雨柱要親自審。
淞滬警備司令部，審訊室。
頭頂的白熾燈散發著慘白的光，照得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那人被死死銬在鐵椅子上，頭髮散亂如草，灰布長衫上早己破爛不堪，渾身上下己經被打得沒有一塊好肉了。
可離奇的是，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懼，也沒有哀求討饒。
反而透著一種病態的亢奮。他的眼睛首首地盯著何雨柱，嘴裡還在不停地嘟囔著什麼。
何雨柱坐在審訊桌後面，劃了根火柴，點了一根菸。
這是敵人的死士？還是來殺自己的同志？
他沒有急著問，只是透過青白色的煙霧，冷冷地看著那個人。
邱健站在他身後，陳志堅和劉勝站在門口，侯亮平帶著兩個憲兵守在走廊裡，整個審訊室安靜得令人窒息。
“姓名。”何雨柱彈了彈菸灰，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何雨柱，嘴角流著黏稠的口水，眼神突然變得渙散起來。
洩勁了？這就要招了嗎？
“姓名！”邱健拔高了聲音，厲聲喝道。
那人忽然笑了，笑得渾身發抖，笑聲在審訊室裡迴盪，讓人毛骨悚然，“苟日的！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邱健皺了皺眉，走到那人面前，首視著他的眼睛好久，一把翻開他的衣領，仔細看了看裡面的襯裡。
襯裡上縫著一塊白色的布條，上面寫著名字和地址。
靠，這是精神病院的做法！
名字地址寫在衣服的襯裡處，病人一旦走失，方便好心人送回。
邱健的臉色瞬間變了，他退後幾步，走到何雨柱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何長官，這人可能是精神病。襯裡上有醫院的標籤。”
精神病！這場刺殺難道是一場烏龍？！
何雨柱接過布條，看了一眼。上面寫著：上海虹口區大愛精神病院，編號6703，姓名溫友道。
何雨柱皺了皺眉，把布條遞給邱健，“打電話去核實。”
邱健應了一聲，快步出去打電話了。
審訊室裡再次安靜下來。那人不再罵了，低著頭，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
何雨柱看著他，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這不是刺客，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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