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超低著頭,任鮮血從嘴角一點一點無聲地滴到地毯上,也不敢擦,聲音沙啞,“是,何長官。卑職遵命。”
何雨柱沒再看他,轉過身,走回椅子前坐下,翹起二郎腿,又點了一根菸。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黃大超還站在原地,捂著臉,不敢動,不敢走,不敢抬頭。
陳大慶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何雨柱彈了彈菸灰。
“陳司令,你的人,你看著辦。我不替你管。但你如果不管,我替你管。我來管,不只是打耳光了。”
陳大慶的手指停了。他看著何雨柱,沉默了幾秒鐘,目光在何雨柱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黃大超臉上。
黃大超的臉腫著,嘴角的血還在滴。
“你回去。該查的查,該改的改。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結果。”陳大慶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是咬著牙說的。
黃大超如蒙大赦,趕緊敬禮,退了出去。門關上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何雨柱和陳大慶。陳大慶沒有看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己經涼了,他皺了皺眉,放下。
“還有一個人呢?”何雨柱彈了彈菸灰。
“誰?”
“毛僧,警察局的毛僧,這次刺殺,他逃得了干係?”
陳大慶看了何雨柱一眼,拿起桌上的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喂,毛森?陳大慶!快過來!”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陳大慶“嗯”了一聲,掛了。他靠在椅背裡,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看著何雨柱。
“毛森在路上了。從警察局過來,要一會兒。”
何雨柱點了點頭,沒說話。他抽著煙,翹著二郎腿,目光在陳大慶的辦公室裡掃了一圈。
紅木傢俱,真皮沙發,牆上掛著的地圖,桌上的檔案,還有那一杯涼透了的茶。這就是淞滬警備司令的辦公室。
陳大慶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不看誰。
約莫過了一刻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陳大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門被推開,毛僧走了進來。
他的臉己經白了,是嚇的。他一路小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氣喘吁吁。
他走到辦公桌前,立正敬禮,目光不敢看何雨柱,只盯著陳大慶。
“陳司令,您找我?”
陳大慶沒說話,下巴朝何雨柱的方向努了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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