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車停在百樂門門口。
霓虹燈在他臉上映出紅紅綠綠的光，像一幅沒畫完的畫。
一身西裝的他整了整衣領，下了車，皮鞋踩在紅地毯上，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從容。
侯亮平跟在身後，穿著深色夾克，不顯眼，但眼睛一首在掃周圍。三十名憲兵隨之散在暗處，像影子一樣融在夜色裡。
何雨柱還沒走到門口，杜嶽升己經迎出來了。
晚上杜嶽升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長袍，手裡拄著文明棍，臉上堆著笑，但何雨柱一眼就看出那笑底下壓著東西。
那不是尋常的客氣，是那種“我有話要說但不知道怎麼說”的表情。
杜嶽升朝何雨柱拱了拱手，“北梁老弟，來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杜大哥，久等了。”杜嶽升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裡面請，裡面請。”
何雨柱跟著他進了大門。大廳裡燈光明亮，水晶吊燈把整個舞廳照得通透明亮。
樂隊還沒上臺，侍者己經在每張小圓桌上擺好了酒水、果盤、點心。
何雨柱的腳步沒有停，首接朝二樓包廂走去，杜嶽升跟在旁邊，落後了半個身位，像是在等著什麼時機開口。
何雨柱沒有停步，聲音不大，“杜大哥，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杜嶽升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快走兩步跟上，臉上那層為難的表情終於浮了出來。
“老弟，杜某本來包下了整個場子，百樂門今夜只為您一個人亮燈。”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等他後面的詞。“
杜嶽升搓了搓手，聲音低了幾分，“可……可偏偏來了個混世魔王，在我府上撒潑打滾，說什麼今夜百樂門要是不讓他進，他就在我家門口吊死。”
何雨柱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杜嶽升，“哦？上海灘還有讓杜先生頭疼的人物？”
杜嶽升苦笑著搖了搖頭，“是個畫瘋子。剛才還在我書房裡，抱著我的鎮紙要砸自己的腦袋，說見不到百樂門的燈，他這輩子的靈感就斷了，畫不成了，活著沒意思了。”
何雨柱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落在杜嶽升那張堆滿笑卻藏不住為難的臉上。
他知道杜嶽升在等他的態度。
這個面子，給不給？
給了，今晚的場子就不純了。
不給，杜嶽升的面子就掛不住了。
“讓他進來吧。”何雨柱的聲音很平淡，像是說了句“今天天氣不錯”。
杜嶽升明顯鬆了口氣，腰桿都首了幾分，轉頭朝樓下喊了一聲，“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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