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剛在包廂裡坐定,端起酒杯還沒來得及與杜嶽升和唐升明碰,樓下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腳步聲雜而不亂,像是有人特意編排過順序。
他放下酒杯,往欄杆外看了一眼。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穿長衫的小個子男人走在最前面,瘦得像根竹竿,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走路的時候微微彎著腰,像是在給後面的人開路。
他身後跟著十來個女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都穿著旗袍,都化著妝,都在笑。
有的笑得很甜,有的笑得很媚,有的笑得很職業,像是練習過一千遍。
她們排成兩列,跟著那個小個子男人魚貫而入,在舞臺前站定。
何雨柱看著這一隊人馬,愣住了。
他的腦子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某種來自後世的條件反射瞬間觸發,他感覺像在KTV昏暗的走廊裡,領班領著一排姑娘魚貫而入。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擺了擺,嘴比腦子快,“換……”
“一批”兩個字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看清了那男人的一張臉。
西十左右,圓框眼鏡,瘦長臉,嘴角微微往下撇,笑起來讓人感覺諂媚的面孔下滿是算計。
何雨柱脫口而出,“閻……閻老師!”
那男人也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諂媚,腰彎得更低了,聲音又細又滑,同閻埠貴一模一樣。
“何長官,晚上好!鄙人是警察局主任秘書邊念祖,奉宣局長之命,來為您引薦今晚的佳麗。”
何雨柱看著他那張臉,腦子裡還在轉。那張臉太像了,怎麼跟教書育人,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一世窮的閻老師,一模一樣。
他定了定神,在心裡頭把“換一批”的念頭按了回去,點了點頭,“邊主秘,辛苦了。”
“為何長官服務,是鄙人的榮幸。”邊念祖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整個人的姿態都矮了幾分,活像一個給客人介紹選單的店小二。
他微微側身,錯開一個身位,把手伸向身後那群女人,像是在展示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
“何長官,這位是白小姐,電影公司的當家花旦。上個月剛拍完一部新片子《夜上海之戀》,白小姐在裡面演的,那叫一個動人心魄。”
白小姐微微欠身,朝何雨柱不卑不亢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何雨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心裡給她打了八十分。
邊念祖又側了側身,“這位是趙小姐,上海灘最有名的歌星之一。她的《夜來香》您一定聽過。”
這趙小姐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旗袍,腿又白又長,臉卻長得一般,頭髮燙著卷,看起來不太像歌星,更像一個剛從學校出來的學生,衝何雨柱笑了一下,嘴角的酒窩若隱若現。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把視線從那兩條腿上挪開。
“這位是孫小姐,舞跳得最好。去年大上海的舞后,今年還是。”
孫小姐穿著紅色旗袍,腰身收得很緊,猩紅的嘴巴張得很大,笑得很甜,酒窩很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讓何雨柱想起了MM(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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