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納的鞋還在床底，他的槍還在抽屜，他的外套還搭在椅背上。
桌上的茶杯冒著淡淡的熱氣，他剛才泡的龍井，還沒來得及喝一口。
只有人，不見了。
進入缺口以後，羅納以為自己會墜落。但他沒有。
他懸浮在一種無法描述的狀態中——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重力，沒有空氣。
他的肺葉在抽搐，但某種力量讓他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由於缺氧，羅納的眼珠子都凸出來了，露出了驚恐與絕望的神情。
然後，光出現了。
不是自然光，而是一種冷白色的、像手術室無影燈一樣的光芒，從西面八方同時照來，沒有陰影，沒有溫度。
羅納稍稍回神，發現自己站在一塊平整的地面上，如果那可以被稱為「地面」的話。
它是灰色的，像水泥，又像某種金屬，踩上去沒有回聲。
羅納又驚又怕，這是怎麼回事？
羅納發現，自己又可以呼吸了。
羅納發出驚恐的大叫，“啊！啊！啊！”
“別叫了，你就是喉嚨裡喊出血來，也沒有人聽得到！”
他面前站著一個人，一個少年。
那少年穿著一身少將軍裝，面容在冷白光下清晰得近乎殘酷。
他的臉很年輕，但眼神很老，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右手自然垂在身側，左手微微抬起，掌心向上，像在等待什麼，又像在展示什麼。
不是別人，正是何雨柱，他的神識來到了這裡，並把羅納收入了空間。
「羅經理。」何雨柱說，聲音不再是虛空中的迴響，而是實實在在的、從喉嚨裡發出的聲音，「歡迎來到鄙處。」
羅納的嘴唇在發抖：「這……這是哪裡……」
「我的私人領地。」那少年微笑，但那笑意冷得讓人心寒，「或者說，我的『空間』。」
羅納想後退，但腳像被釘在地上。他低頭，看到灰色的「地面」上，有一圈淡淡的光暈，正繞著他的雙腳緩緩旋轉。
「你……」他的聲音嘶啞，「長官……我都交代……我全說……徐楚光……周鋯……鼓樓醫院的聯絡人……」
聽羅納這麼一說，何雨柱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放下了。
羅納必須除掉！因為，他作為叛徒己經實錘！
「不用了。」何雨柱打斷他，聲音溫和得像在安慰一個生病的孩子，「我這就送你去你應該去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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