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神識是被一陣聲音驚醒的。
不是電話鈴，不是敲門聲，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若有若無的動靜。
像貓叫，又不像貓叫；像有人哭，又不是哭。
他從床上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睜開眼睛。
屋裡黑漆漆的，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絲路燈的光，在天花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亮線。
他豎著耳朵聽了聽，聲音沒了。
他以為自己是做夢，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閉上眼睛。
剛閉上，那聲音又來了。這回聽清了，是從樓下傳來的。
不是哭，不是叫，是人的喘息和呻吟聲，一粗一細，粗的像牛喘，細的像蚊子哼，混在一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何雨柱猛地睜開眼，一下子坐了起來。他的心跳快了兩拍，不是怕，是警覺。
他光著腳下了床，沒開燈，走到窗前，撩起窗簾一角，往下看去。
樓下巷子裡停著一輛車。黑色的別克，車燈沒開，車身隱在黑暗中，像一個蹲著的野獸。
車沒熄火，排氣管突突地冒著白煙，在路燈下像一團棉花糖，車頭右側凹下去一大塊。
何雨柱眯著眼睛看了幾秒，覺得這輛車眼熟。
這是保密局本部總務處的車，庶務科交際股股長許大茂的座駕！
是許大茂？這小子怎麼把車停他樓下了？
何雨柱放下窗簾，穿上褲子，夜風撲面而來，涼颼颼的，帶著梧桐樹葉的味道。
他朝那輛別克車走過去。車沒熄火，引擎低沉的嗡嗡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他走到車旁邊，伸手去拉車門，車門是鎖著的。他皺了皺眉，繞到駕駛座那邊，車窗玻璃上蒙著一層霧氣，看不清裡面。
他敲了敲車窗。
沒反應。
他又敲了敲，比剛才重了一些。
車窗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穿衣服。
過了幾秒鐘，車後窗搖下來一條縫，許大茂的臉從縫裡露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臉紅得像關公，額頭上全是汗。
他看見何雨柱，愣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柱……柱子哥？”許大茂的聲音有點抖。
何雨柱沒說話，看著他。
許大茂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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