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布褂子皺巴巴的，釦子系錯了位，黑布褲子的褲腿上沾著灰。
她的臉紅得發紫，低著頭，不敢看何雨柱。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許大茂。
許大茂低著頭，不敢看他。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青草和鐵鏽的味道，說明了這車裡剛才發生過什麼。
他的臉沉了下來。
“許大茂。”他連名帶姓地叫了一聲。
許大茂的身子抖了一下，像被人在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他抬起頭，看著何雨柱，嘴唇哆嗦了兩下，“柱子哥，我……”
“你什麼？”何雨柱打斷了他，“你在我樓下搞這種事，腦子進水了？”
許大茂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何雨柱看著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何雨柱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許大茂能聽見。
許大茂點了點頭。
“你知不知道樓上住的是誰？”
許大茂又點了點頭。
“你知不知道要是被人看見，會有什麼後果？”
許大茂不點頭了，低著頭。
何雨柱伸出手，食指戳著許大茂的鼻尖。
他的手很穩，但許大茂覺得那根手指像一把槍，隨時會開火。
“這是軍務局宿舍。樓裡住的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參軍處的參軍軍、機要室的秘書、國防部的幾個科長。
隨便哪個起夜，往窗戶邊一站，就能看見你的車。
隨便哪個多嘴，國防部都知道保密局總務處的許股長，半夜在軍務局樓下搞女人。”
許大茂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在路燈的光裡亮晶晶的。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柱子哥，我錯了。”
“錯哪兒了？”何雨柱不依不饒。
“不該把車停這兒。”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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